江无思回宫后先找李太医开了一副清热解毒的药,不然怕他自己气得七窍流血。
然后按照规矩,他要去拜见皇后以及惠贵妃,这二位是他名义上的妈和监护人。
江无思又借口记忆有损,让寒间再给他介绍一遍。
当今皇后是继后荣贞,出身上谷荣氏,武将世家。她也是三皇子江探和七皇子江启的亲亲母后。
而惠贵妃梁婉,父亲梁伯正是内阁首辅,哥哥梁环是户部尚书,膝下有二皇子江衍。
说到此处,江无思突然从轿辇里坐直身子,老二就是被原身下药毒死后嫁祸给陆释观的那个冤种皇子。
他好奇道:“二哥已经二十多了吧,为何还在宫内?”
寒间回道:“二皇子已经二十有二了,只是身子孱弱需常年服药。外面的药哪有宫里的药好呀?所以陛下体恤才特令他可以不用出宫开府。”
对此江无思有些印象,江衍身体不好还一直被原身欺压,但性子生得软绵温和,没有丝毫扭曲,最多就是对原身退避三舍。
他不由地想拉陆释观出来走两圈。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你再这样下去就不是男主了,简直是反派啊!
江无思碎碎念的功夫轿辇已经来到了皇后的坤宁宫前。
刚进门他便收到了两道眼刀,大的是江探,小的是江启。
江无思真的无语,原身作威作福到最后就是个万人嫌,七岁小屁孩也敢给他冷眼看。
江探今日一身紫袍皂靴,双手交叉抱臂,眼神斜睨挑衅。
江启如法炮制,等比缩放。
切,两个张牙舞爪的紫茄子。
江无思换上了一张笑意盈盈的脸,率先招呼道:“三哥和小七也在啊?”
江探又摆出那种狗东西上门的眼神,“不在这儿我在哪儿啊,我可没那么多娘要请安。”
江启也开口,声音虽奶但欠揍,“你来找我母后作甚?”
言下之意,你没妈吗?
一唱一和,真是兄友弟恭。
江无思本就心气不顺,嘴里也就没什么好话,“哎呀这么见外干什么,大家都是兄弟,你们父皇是孤的父皇,自然你们的母后也是孤的母后。”
江启反驳道:“我母后才不是你母后呢!”
江无思也不惯着他,弯腰抬手就赏了他一个“爆栗”,“你什么你,叫六哥。”
江启捂着额头,瞬间眼泪汪汪,“三哥,他打我!”
“江老六!”
面对江探的瞪眼,江无思无辜地摊摊手,“孤没有,孤只是看小七可爱,忍不住想捏捏他。”
江探咬牙道:“我看六弟也挺可爱的,三哥也想捏一捏。”说着他捏了捏拳头。
江无思心里掐着时间,管事嬷嬷就算是爬去通报也该爬到了呀?
果不其然,就听里面传来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江探恨恨地收了拳头,江启却憋不住,抽噎地一个劲儿冒鼻涕泡。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贵妇人,珠翠环绕下的身姿挺拔,长相比江无思想象得还要英气一些。
看来江探和江启是长得像娘。
“参见母后。”
“参见母后ververver……”
“参见荣母后。”
三声请安中有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荣贞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江启哭了。
江启正要开口:“母后,他打……”
手还未指向江无思,就被荣贞打断道:“又找你六哥麻烦了?”
江启:?
江探帮忙解释道:“母后,是老六先动的手,小七的额头都肿了。”
荣贞凤眼流转,看向江无思。
江无思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直言道:“荣母后恕罪,是我动的手。”
本以为荣贞会罚他,但荣贞却对江启道:“面壁思过去。”
“母后!”
江启又哭出了鼻涕泡,被嬷嬷带了下去。
江探还想再帮弟弟解释,却听荣贞道:“你也一样。太子是你弟弟,你怎可出言不逊?别忘了,你也曾经喊过一声‘秦母后’。”
江探咬了咬唇,心不甘情不愿地拱手告退,只剩下了江无思。
江无思有些错愕,半晌才记起了他和荣贞还有一层关系。
虽然原书中对她的笔墨并不多,但有一句很关键,她是秦览的手帕交。
秦览便是原身的娘亲,也就是她刚刚口中的秦皇后。
秦览去世后,荣贞曾经想把原身抱过来,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养在身边,毕竟二人只差两岁,但景平帝那个时候却把原身交给了惠贵妃。
因着对秦览的情谊,她对原身有些偏心,惹了亲儿子的不快,本就势同水火的关系雪上加霜。
再后来她见惠贵妃将孩子养歪了便管教了几句,又让原身误以为荣贞是在帮亲儿子打压他,因此便对荣贞愈发不尊重。
由此江探和原身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二人一见面就互掐,轻则动口,重则动手。
当然原身这个弱鸡太子根本打不过自小习武的江探,所以总是背地里耍阴招,江探每次被景平帝考察功课时都莫名其妙地拉肚子。
荣贞见江无思有些走神,便放软了些话语,“太子,老三和老七的性子就和爆竹似的一点就炸,有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这里你随时都可以来。”
江无思颔首,“多谢荣母后。”
“我听说你落水后性子有些变了,本以为是宫人们胡说的,没想到还真是。如今有些像你娘了,你娘总是这样,温和沉静。”
江无思只是笑笑不说话,那可真是胡说八道。
原书里正确地描述应该是秦览看着娇弱却有八百个心眼子,日常的爱好就是耍景平帝玩儿。
俗称,逗狗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