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无思起了一个大早。
他兴奋得一夜没睡,今日兴致勃勃地打扮了一番,等着出宫玩。
寒间一边替他穿衣一边道:“殿下,您出宫得先告知陛下一声,得了陛下的首肯才行。”
这个江无思倒是没想到。
也是,他可是太子,应该不能随随便便出宫吧,电视剧里演的都得拿一个什么令牌才能放行。
“父皇是在上朝吗?”
“是的,陛下在皇极殿。”
好,找他爹要门禁卡去。
江无思带着寒间杀到了皇极殿。
门口的小太监立刻迎了上来,“太子殿下也来上朝吗?”
“不上,孤等父皇下朝。孤想出宫一趟,找父皇打个申请。”
江无思朝里面张望了一下,乖乖这么多人,电视剧还是保守了。
站在后面的臣子垂着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江无思觅到了同道中人。
不过在这些人里,江无思一眼就瞧见了陆释观的背影,连阳光都眷顾他。
他好似立在这九重宫阙之间的一枝红梅,裹着朝霞晨光,腰间金革带悬而不着腰,却还能生生勒出劲瘦的腰线,既有文臣的雅致,又透出武将世家子弟才有的挺拔筋骨。
不愧是大成男模!
江无思扒着门,偷偷地瞧着。
小太监提醒道:“外面风大,请殿下跟奴才去御书房等陛下吧。奴才去找朝恩公公告知陛下一声。”
“有劳。”
御书房内燃着炭盆,很暖和。
之前来得匆忙,他还没好好参观过皇帝的办公室呢!
只见皇帝的桌案大气无比,他几乎可以横躺在上面睡大觉。
各种材质的笔摆了满满几排,精巧的笔身搭配着各种狼毫、羊毫……有硬有软,或兼而有之。
笔架旁边则是一碟子朱砂。
桌案四周又是珍宝阁,又是名家字画,目光所及皆是贵贵滴!
香炉里点着好闻的龙涎香,江无思晃悠到桌案前,只见桌上除了笔墨纸砚外,还有两个小锦盒。
左边一个正正方方的,右边则偏长一些。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江无思手痒痒,反正这里没有装探头,看看也无妨。
他先打开了左边那个,只看一眼就迅速合上了!
没看错的话,那是传说中的玉玺?
他又打开看了看。
嗯,看着就像个古董。
不过玉玺就这么明晃晃的放在桌上,不怕贼惦记吗?
皇帝就是皇帝啊,这东西要是给他,他觉都睡不踏实。
江无思又打开右边的锦盒,里面躺着一块银质令牌,上面刻的文字江无思看不懂,大约是篆书。
这时,原先那个小太监跑进来禀报道:“太子殿下,陛下说他知道了,让您自便,他有事儿脱不开身。”
自便的意思就是自己拿吗?
那按照排除法,就是这个银质令牌了。
江无思妥善收好了令牌,又将桌面恢复成原样。
陆释观才刚下朝,还未走到宫门口,远远就听见一声又一声的“陆老师”。
他转头就看见太子提着衣摆兴冲冲朝他跑来,黄点由远及近,一边跑还一边朝他挥手!
太子身后跟着一堆大大小小的宫人,纷纷在喊:“殿下慢点!殿下的马车不在这个门!”
随青脱口而出,“太子这么跑过来,好像公子养的那只……”狗字还没出口,他就捂紧了嘴巴。
这是在皇宫里,他口出什么狂言,不怕掉脑袋吗?
黄点越来越大,一阵叮当乱响,人已近在眼前。
“孤来啦!”
“殿下,如此着急做什么?”
江无思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道:“不是说今日要出宫吗?孤已经和父皇打好招呼了。”
是,但有点早。
陆释观道:“还未到和殿下约定的时间,容臣先回家去换件衣服。”
江无思脑补了一下陆释观穿这一身绯红官袍招摇过市的场景,估计和探花郎游街也差不多了,怕是会堵得水泄不通。
这就是制服的魅力啊!
不过他来都来了,不如早点出宫,还能多玩几个时辰。
“那孤跟着你一起回家,你的车停在宫外吗?”
陆释观刚想拒绝,却又转了话头,“臣的车有点小。”
江无思不介意,能坐下陆释观的车,自然也能坐下他。
他刚想抬脚跟着陆释观走,回头看着呜呜泱泱瞅着自己的宫人,人太多了,他怕露马脚。
江无思:“寒间,你找两个人跟着去坐孤的马车,其余人散了吧。”
陆释观:“殿下只带三个侍从出宫?”
不,天上还有一只鹤呢。
不过鹤影在与不在都差不多,于是江无思便道:“是啊,微服私访。”
他走在前面,拿出从景平帝那儿拿的门禁卡朝侍卫们晃了晃,果然没人拦他。
不仅没人拦他,侍卫们还跪了一地。
哎呀这封建糟粕!
他快走几步,让这些人少跪几秒也是好的。
陆释观跟在太子的身后,看着有些忍不住跳跃的步伐,不由地心下嘲弄,让人下跪有这么开心吗?
只是出宫一趟而已,竟然还拿着“如朕亲临”的令牌,陛下真是纵容!
江无思欢欢喜喜地上了陆家的马车,果然出门郊游和出门赴死的心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陆释观的余光看下跪在宫门口的守卫,数了数,少了一个。
怕是通风报信去了吧。
很好,太子和他坐一辆马车,老狐狸是不是该担心太子被他所惑?
陆释观一掀马车帘子就看到江无思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殿下,这似乎是臣的位置。”
“噢那孤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