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释观上了马车坐在侧面,“不必,殿下坐吧。”
江无思看了看陆释观无处安放的长腿,这马车确实有些小。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对方一句话都没有,江无思便率先搭话道:“对了,你怎么一个人?你伯父不和你一起回家吗?”
陆释观淡淡“嗯”了一声,就没有然后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于是江无思开始自己找乐子,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车内几乎没什么陈设,不过就是两个软垫子,和他那个豪华高配版“香车宝马”没法比。
不对,香倒是挺香的。
江无思微微嗅了嗅,这香味他闻过。
之前他一直以为这是老三的那个什么枫酩雨露茶的味道,如今才知道,是陆释观身上散出来的。
“哎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陆释观俊眸微抬,没有躲开江无思的靠近。
“应该是臣点的安神香沾染在身上了。”
“你失眠吗?”
陆释观大概猜到失眠是什么意思,声音平淡地道:“有些不寐之症而已。”
男主的毛病加一。
江无思有点同情陆释观,失眠能把人逼疯。
“那这个安神香管用吗?”
良久,陆释观才清清冷冷地道了一声“无用”。
车内又安静了下来,江无思的视线总是忍不住往陆释观的脸上飘。
“殿下总是看臣做什么?”
因为好看啊。
江无思不是一个肤浅的人,但陆释观这张脸真的太顶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把头发放下来?”
江无思在心中想象着,总觉得比起束发,陆释观似乎更适合披发。
一身长发如墨,被人压到时还会轻轻皱眉,然后托起身子,抽开长发……
等下!
要死,他在脑补些什么?
江无思晃了晃头,赶走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殿下若是想看,臣晚点就把头发散下来。”
昂?
陆释观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不是应该骂他痴心妄想吗?
看来他和陆释观已经化干戈为玉帛。既然已经是自己人了,江无思对陆释观的态度就有了些变化。其实陆释观除了报复原身的手段狠了点,其余也无任何过错。
如果他不是太子,说不定还会帮陆释观踹原身两脚。
干嘛把人欺负成这样啊?
陆释观已经够可怜的了。
比起别的男主含着金汤匙出生,陆释观的光环全在自己身上。他年少有为,一身清正,没有优渥的家境,也没有可以依靠的父母,寄人篱下的日子有多少说不出口的苦,江无思知道。
虽然他的伯父也算是大官,但平江陆氏一族出了名的品性高洁,出淤泥而不染,帮理不帮亲。再者,听说陆家家规甚严,条目众多,人乌漆嘛黑地进去,崭新雪白地出来。
简直像是被劳改了。
所以陆释观也算是被压着性子,直到重活一世才爆发。
江无思理解,江无思同情,江无思心疼。
又见陆释观坐得端正,稳得像一尊佛,佛也伸不开腿。
他贴心道:“小陆大人,你不必坐得如此拘谨,这里就你我二人,你也可以放松一点。”
陆释观扫了一眼自己的坐姿,又看了看软得像没骨头的太子,其实马车不小,太子不怎么占地方。
他长腿一伸,将江无思严严实实地困了起来。
这……江无思就够不着车窗了。
于是他往边上挪了挪,“孤和你换个位置,孤想看看外面的景色。”
陆释观垂眸,看着那素白的手朝自己身边的位置拍了拍。
确实挺像的。
江无思才半站起身,马车猛然一停!
他的腿被陆释观卡着动不了,整个人歪着往前扑了去。
“卧……”
眼看就要一头磕上车厢壁,腰间被人一搂,再接着一转,他就一屁股就坐在了陆释观的腿上。
外面传来随青的声音:“公子,没事吧?路上有人吵架堵了路。”
“嗯,绕路吧。”
低沉平缓的嗓音通过胸腔清晰地传进了江无思的耳朵里,似乎完全没有被这急刹打扰,情绪稳定得可怕。
江无思想骂人的话噎在了喉头,陆释观温热的鼻息呼在他的颈间,引得后腰窜过一阵暧昧地轻颤。眼前不能视物,好似一脚跌入了太虚幻境,连灵魂都要被眼前的妖孽吞了去。
“殿下?”
陆释观微微仰起头,看着一脸呆相的太子,“殿下?”
呔!别过来!
这样的脸靠这么近,他有些顶不住啊!
骨相清冽似玉山,眉眼深邃如墨潭;冷情冷性的脸偏偏生了一弯温软的薄唇,流转着三千红尘 ;金银俗气配不上他,珠玉又难掩其风华……停!
书里那些拗口的描写,江无思总算体会了十有八九。
缩句:英俊本俊。
他输了,陆释观是他的取向。
心脏狂跳,有些腿软,只觉得灵魂都碎得找不着北。
不行不行,他不能欺师灭祖。
江无思撑着陆释观的肩膀想借力,却因为踩着自己的衣摆根本站不起来,才离开半分又嵌回到陆释观的腿间。
这一动,不如不动。
陆释观的眉间一皱,抬手按着他的后腰,“别动。”
“但是陆老师,你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