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俊结实的大腿硌得他有些难受。
陆释观也难受,被怀里的人磨蹭得难受。
他有悔,他不该管太子的死活。
陆释观一边扶着江无思,一边道:“抬脚。”
江无思双脚悬空,将整个人压在陆释观的身上,感觉到陆释观在扯他的衣摆,他这才明白自己方才为何站不起来。
“多谢啊。”他讪讪然坐回了原处,又挪了挪,离陆释观远了一些。
腰间被触碰的地方依旧酥麻不已,他被陆释观的十万伏特电到了。
二人上车时人模狗样,下车时乱七八糟。
江无思的衣摆上有一个明显的大脚印,也得换套衣服。
他初来乍到,看什么都新鲜,撵着陆释观的脚跟进了陆府。
只见府内景观错落有致,静也,雅也。
管事迎了上来,“公子回来了,唉这是……”他看向陆释观身后的小公子,模样俊秀,贵气非常。
他身旁的人明显是内侍,那就是宫里的贵人。
管事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多看。
陆释观吩咐道:“带去客院,再取套合身的新衣服来。”
“是。”
他正要进自己的院子,衣袍被身后之人拽住。
江无思道:“我能不能去你的院子里换?”
第一次来别人家里做客,他有些拘谨,还是跟着认识的人比较好。
陆释观拽了拽,没拽动。
太子怎么那么黏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衣服送过来吧。”
“是。”
江无思一路跟着陆释观沿着廊下漫步,一边走一边探头。
这园中景色与宫中大有不同,一步一景,将天地自然框在画里,有点像他前世的苏州园林。
啊,他突然意识到平江陆氏本就是江南的大世家,这么说陆释观是南方人?
那倒是挺巧。
前方传来动静,好像听到了几声狗叫。
江无思好奇道:“你养狗了?”
陆释观正要蹲下身将飞扑过来的狗崽抱起,结果那狗崽直接越过陆释观,扑在了江无思的裤腿上。
陆释观:……
江无思:“哇,它喜欢我!”
陆释观:“它还小,认不清人也是有的。”
江无思蹲下身,逗着小狗玩,“好狗勾,握手。”
“汪!”
“来,换一只手。”
“汪!”
江无思今日穿得轻薄,柔软的布料勾勒出窄瘦纤弱的腰身,蹲下时乌黑的发丝如墨般倾了满背,遮住了骨骼分明的肩头。
陆释观手指微动,掌心似乎还能记得方才残留的温热触感。
但见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谁也没有理他,陆释观脑门青筋跳了跳,冷了语气道:“殿下,先换衣服吧,等下出门迟了。”
江无思将小狗抱起,跟着陆释观回到院子。
“它有名字吗?”
“没有。”
江无思眉头一挑,一脸不赞同,“哦豁,小陆大人你这样可不对噢。养了人家就要给人家起名字,这样你以后叫它的时候,它才会回应你。”
陆释观无动于衷,“不必麻烦。”
“我不嫌麻烦,那我来起一个吧!”
江无思双手抱起小狗崽,举到自己的面前,转过来朝那处看了看。
小陆大人眼角一抽,“它是公的。”
江无思把小狗崽转了回去,捏了捏小肉垫。
“男孩子啊!那你就叫香香吧!陆香香!你要小心不要被人家吃掉哦,那就真的香香了。”
香香惊恐:??°□°??
救救,狗看到阎王了!
这名字俗,俗得陆释观不知从何数落起。
“殿下,再拖下去日头就要下山了,您是想在臣家里一日游吗?”
江无思如今也不好骗了,经过这段时间本地土著寒间的耐心教导,他已经学会了用太阳看大致的时辰。
这明摆着还没过正午呢,撑死了早上九点钟。
他放下香香,一甩袖子道:“寒间,咱们换衣服去。”
然后直接走向正中间的屋子,关上了门。
随青捧着一托盘新衣服道:“公子,太子占了你的屋子,要不咱们去隔壁吧?”
陆释观薄唇微抿,弯腰把扒拉着门框的香香抱在怀里,低头叮嘱道:“看清楚了,以后别乱扑。”
“汪汪!”
陆释观皱眉,“他不是好人。”
“汪汪汪!”
“不是给你起名字的人就要喜欢他。”
随青挠头,他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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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门被推开,玉面少年郎换了一身青绿孔雀织羽锦袍,连发带、珠串都带着孔雀的羽毛,明媚招摇。
江无思看着这华丽无比的金线刺绣,不由地好奇道:“想不到他竟然有这么花哨的衣服。”
管事的不放心下人毛手毛脚怠慢了贵人,便自己伺候在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