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思的眼睛亮了亮,有八卦。
“薄老,仔细讲讲呗?”江无思朝四周看了看,“有瓜子吗?”
薄纪物点点头,“有,咱们边磕边说。”
“祖父!”
薄室清急了,这私事怎么能和太子说,万一捅出去了怎么办?
他立刻朝陆释观使眼色,只见陆释观神色淡然,一点不慌,甚至也饶有兴趣的样子,薄室清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格格不入。
他祖父和太子一人手里捧着一把瓜子,边嗑边聊,好像他们才是祖孙俩。
薄室清:我大抵真是捡来的。
薄纪物回忆道:“子音那时和释观差不多大,自小就循规蹈矩,呆板得很。”
江无思表示理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
陆释观:?
他有悔,应该让太子下车的。
薄纪物:“那时书院里混进了一个小子,生得白白净净,行事却很爽利,她和子音不太对付。”
江无思:“怎么不对付?”
薄纪物:“水火不容。子音那时管书院戒律,那小子却屡犯学规,次次都落在子音手里。她想让子音通融一下……”
江无思接话道:“结果被子音大兄弟数罪并罚了?”
“殿下聪慧。”
陆释观咬了咬后槽牙,教不严,师之惰。
“既然她记不住书院的学规,子音便罚她抄,结果她扭头就忘了。后来子音就亲自盯着她抄,他们差点在梅斋里打起来。”
梅斋是图书馆,也就是古代的藏书阁,这么经典的地方,包出事的。
“她说自己被子音打伤了,一会儿喊手疼,一会儿喊腿疼,硬生生抄了三个月才抄完。”
江无思懂了,“抄出感情来了?”
薄纪物笑道:“是。”
江无思打量了陆释观一眼,一脸耐人寻味的猥琐笑容,你爹娘玩得挺花的啊!
这不是山伯和英台吗?
陆妈妈多好的基因啊,怎么陆英俊偏偏长歪了呢?
江无思惋惜,但凡陆释观随妈一点,他现在哪用拜陆释观为师啊,他直接和陆释观拜把子!
不,拜天地也不是不可以!
陆释观被江无思赤裸的目光臊到了,只能抿着嘴,别过脸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江无思嗑着瓜子道:“这感情还真是一门玄学,难怪你叫陆玄,虽然我觉得不太好听。”
薄纪物笑着捋了捋胡子,“这是他自己选的。子音那时把他抱来让老夫给取个名字,说和小窈争了半天,谁也不肯让谁。”
薄室清在一旁解释道:“我家祖传的习俗,把孩子扔在书堆里,抓到哪个字就是哪个字。幸好我抓到了‘悠’字,万一那时抓到什么阿猫阿狗,祖父也是真的会登记在族谱里。”
薄室清想想就一阵后怕,他翻开族谱时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感叹自己命不该绝,上辈子一定做了不少好事。
陆释观也很诧异,随后似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道:“‘玄’字确实不算太好。”
江无思心道:也未必,都能重生了,多半有点说法。
那原身又是咋回事儿呢?
降智同学,你的接盘侠不是很开心啊喂!
得了薄纪物应下当主考官的准信儿,二人也不便久留,主要是江无思不想久留。
薄纪物却道:“后山风景不错,殿下可前去赏玩。”
于是地图切换到了荔川书院的后山。
随青和非白一个捡柴点火,一个打水洗菜,还缺一人刀功极好的人穿串,于是乎鹤影就被江无思从树下唤了下来加入了烧烤101,成功成团。
江无思在一旁教寒间调着面糊,另有两个小太监帮忙打下手。闲暇间,他偷瞄了陆释观几眼,只见其将他的烧烤架当做了围炉煮茶的炉火。
隔壁烧烤三人组烟熏火烤,七八分熟,他则仙气飘飘,不落凡尘。
陆释观似乎一直在走神,就连水开了都不知道要挪个地方。
难道是方才聊起他父母的事情,让他伤心了吗?
京中那些传言,自己并非全然不知。陆释观出现得突然,陆家接受得突然,难免被人捕风捉影。他的父母被人如此编排,想来心里不太好受。
按照方才听小老头说的,陆释观的父母应该很爱他,所以才这么重视他的名字。
陆释观是思念他父母了吧?
江无思并不能感同身受,他六亲缘浅,从来体会不了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似乎曾经也有让他思念的人,但如今什么也想不起来,记忆里有一块被强行剥离的空白。
他曾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
江无思颠了颠从御膳房征用来的小锅,让甜蜜四溢的香气冲散那些不好的情绪。
其实他回去或者不回去,也没什么差别。
没人在等他。
“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