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江无思醒的时候只觉得天灵盖好似被人掀开又合上。
身上重重压着什么,让他几乎动不了。
颈间有些痒意,一低头,陆释观竟然靠在他的肩膀上。
高挺的鼻梁闯入他的眼前,睫毛如鸦羽般纤长浓密,盖住了那双瞳色极深的眸子,薄唇紧抿,呼吸和缓,睡得极沉。
乖顺听话,惹人疼爱。
江无思嘴角勾了勾,一睁眼就能看到如此好风景,他的起床气都没有了。
只是不知道陆释观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他好像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江无思推开陆释观搁在他腰上的手,缓缓坐起,只见自己领口大开,胸前全是可疑的红痕。
江无思:??°Д°≡°Д°??
老天!
这是什么?!
陆释观弄的?
怎么弄的?
他为什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昨日他还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出现这种画面是一件极其罪恶的事,怎么今日醒来就美梦成真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得?
哪个神仙拿着他的爱的号码牌帮他插队了?
江无思手忙脚乱地开始拢自己的衣服,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不如就从了吧……
欸……等下!
江无思稍微动了动腰,书里都说做完这种事下面的那个会疼的,他好像不疼啊。
他不疼,那谁疼?
江无思看向还在熟睡的佳人,沉默了两秒。
卧槽……自己这么牛的吗?
江无思于震惊中细品了一下,没品出什么特别的滋味儿来。
他可是把男主睡了啊,这种好事也没存档?
因为他在书里所以连记忆都被口口了?
……好可惜啊。
身侧的人动了动,陆释观似乎有些醒了。
江无思正想着该怎么捋清这突飞猛进的关系,屋外却响起寒间的声音:“我家殿下还没醒呢,二位殿下不可以进去!”
“那我正好叫老六起床。”
“我也正好叫老六起床。”
这么复制粘贴,是江探和江启!
这对兄弟这个时辰过来是干什么?
陆释观有些茫然地支起身子,还未完全睁眼就被兜头罩在了被子里。江无思赶紧把人盖得严严实实,他自己的名声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陆释观的名声可不能毁了。
“乖,别出来。”
门被人推开。
江探:“老六!起床了!”
江启:“老六!起床了!”
江无思连忙挡住那处隆起,尴尬一笑,“你们怎么来了?”
江探见人已经醒了,便道:“赶紧起来吧,母后让我们和你一起去皇极殿,省得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怪可怜的。”
江无思不动。
江探皱眉,“怎么,要我请你下床?”
江无思摇摇头,乌发凌乱地缠绕在颈间,雪白的手指紧紧拽着衣领,似乎在遮掩着什么。
江探眯了眯眼,突然看向床尾。
老六的腿有这么长吗?
“哎呀,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比我还懒啊?”江启上前一步,打算掀开被窝抓江无思出来。他起床时,三哥都是这么喊他的。
江无思死死摁着不让动。
江启扯不开被子,就向江探求助,“三哥帮我!”
江无思疯狂摇头,“不行不行,我没穿裤子!”
话落,抓着被子的手一抖,陆释观的呼吸喷在他的腰间,好烫……
“好了。”江探拽着江启的领子往后扯,“我有事和老六说,你先出去等。”
江启嘟着嘴,“我不要。”
江探带娃自有一套办法。
“不听话的话,我就把你昨日还尿床的事告诉母后。”
江启委屈地一瘪嘴,ververver地出门了。
感情真好啊。
江无思道:“三哥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江探的眼神还没从床上收回来,“你怎么不自称‘孤’了?”
江无思轻咳一声,“我现在不‘孤’了。”
我现在有人了。
江探这次倒没翻白眼,而是伸手招了招,“拿来吧。”
江无思:“拿什么?”
“药啊。今日父皇考察,你不该给我下点药吗?”
几个意思?
被药出连锁反应了?
见江无思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江探啧道:“我都习惯拉肚子了,根本就没做那课业。我总不能交一张白纸上去吧?快,把药给我。”
这也行?
江无思嘴角一抽,“那你就装拉肚子呗。”
江探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李太医把不出来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李太医难道把不出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