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一处呢?”
“应府。”
偶尔去臣子家看看应该也……还行吧?
牵着他的手僵了僵,江无思转头看了看陆释观的神色。虽然他基本看不清,但似乎可以感受到那种酸胀的痛楚在暗暗发酵。
景平帝道:“这处宅子至今还空着,想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
江无思轻轻“嗯”了一声,拉过陆释观带着他往前走。手指微微摸索着他的掌心,以示安抚。
眼前终于看到了尽头,也是一道门。
这道门的锁他也很熟悉。
景平帝把银质令牌丢给陆释观,“你来开门。”
江无思:某种程度上,我真的很佩服我自己。
——人型寻宝仪。
陆释观把银质令牌往缺口里一推,随后逆时针转动。
门缓缓打开了。
绕过纱帘,他们竟然直接来到了乾元殿的汤池!
景平帝转过身,“如何,从城外回宫的路线可记住了?”
江无思这才反应过来,“父皇是担心我们从宁州回来进不了城?”
景平帝点点头,“粱伯正喜欢留后手,朕也学学他。不然你以为这密道就是为了让你母后出宫玩的吗?”
江无思:难道不是吗?
景平帝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方才没顾上,如今看来一个更比一个脏。
江无思倒还好,陆释观真是……和他当年不相上下。
景平帝一声令下:“从诏狱回来得去去晦气,你们两个给朕下池子好好洗洗。”
“父皇,这里只有一个池子,我们两个大男人一起洗,不好吧?”
景平帝浑不在意,“你们两个大男人怕什么?洗干净了再出来,洗不干净别出来。”
陆释观颔首,“臣遵旨。”
皇帝的话那是金口御言,江无思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但是要他和陆释观坦诚相见,属实有些做不到。
他是看过陆释观的身体不假,但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陆释观就是应玄啊!
他还是瞎了算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江无思转头一瞧,陆释观已经脱了外袍,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你真的要洗?”
陆释观点点头,诚然道:“抗旨是要杀头的。”
他脱得没有丝毫犹豫,在江无思面前下了水。
江无思无话可说,手脚有些不听使唤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脱得磕磕绊绊,委委屈屈,勉勉强强……总之满脸不乐意。
然后,他一不小心把腰带抽成了死结。
他想大力出奇迹,结果只有大力,没有奇迹。
死结更死了。
“怎么了?”
陆释观见他一脸苦相,趴在池边仰头问他。
江无思指了指自己的腰带,“打死结了,我眼花得很,解不开了。”
水声哗啦啦地响动。
陆释观从水里起身,走了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热气不由分说地朝江无思裹挟而去,江无思躲闪不及,腰带自然的被人接了过去。
陆释观低下头,仔细地解着死结。
他只穿了一条里裤,被水沾湿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有力的臀腿线条。上半身未着寸缕,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光滑的皮肤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
陆释观浑然不觉,就这么明晃晃地将好身材展示在江无思眼前。
江无思:这是在勾引谁啊?!
麻绳总挑细处断,得饶人处且饶人。
老天能不能放过他?
这样属实有些暧昧了。
他是眼花,但不是眼瞎,陆释观的胸肌就在他眼前一起一伏,顺着清晰地肌肉线条往下是劲瘦的腰身。
宽肩窄腰,几乎将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一阵热意控制不住地爬上脸颊。
江无思后腰轻颤,脑子也有些黏黏糊糊的,完全没注意到陆释观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很是贴心地替他褪下了碍事的衣袍。
直到陆释观想要帮他脱下里衣时,江无思才回神,“我穿着洗就行!”
他连忙拉住自己的里衣,拉扯间胸口露出一大片霜白,莹白如玉的颈侧上缠着绷带。
陆释观的眼眸暗了暗,听话地松了手。
江无思推开陆释观,后退几步,自己溜进了池水中。
他背对着陆释观,将自己缩在池子的最边上。
身后传来“噗通”的水声,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把对方当空气。
池水温度适中,仿佛熨贴了全身的每一处经脉。江无思舒服地眯了眯眼,不过片刻就放松了下来。
他靠着自己的臂弯,苍白的脸上总算被煨出几分红润。
陆释观的目力很好,就算隔着氤氲的水汽他也能看清楚池边那道身影。
丝质里衣根本就拦不住那副身躯的曲线,堆雪之臀,我见犹怜。
“嘶……”
江无思迷迷糊糊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吃疼。他转过头,瞧见陆释观已经撕开了手心的纱布。
那纱布早就和皮肉黏在一起,这么粗暴地撕扯等于是重新给了自己一刀。
鲜红的血又冒了出来,滴落在池水里。
江无思急道:“你在干什么?”
陆释观解释道:“头发脏了,得洗洗。”
话还未落,江无思已经几步到了身前,他抓着陆释观的手细细看了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江无思又气又心疼,“那你也不能直接撕啊,全裂开了。”
陆释观的目光落在江无思的脸上,故作坚强道:“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就是一时半刻长不好。”
说得轻巧。
这里是古代,不能打破伤风,鬼知道那刀干不干净。万一伤口发炎引起高热,可是会要人命的。
江无思心里虽然埋怨陆释观,但眼下他得先找东西给陆释观止血。
这里没有干净的纱布,看来看去,只有自己身上这件新换上的里衣还算是干净。
于是他脱下里衣将陆释观的双手捆了起来,“给我把手举好,我帮你洗。不许乱来了。”
陆释观的嘴角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嗯,知道了。”
其实在应玄小时候,他俩确实有一起洗过澡,但那个时候应玄只有五岁,如今……江无思一时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眼一闭心一横,反正当狗洗就行了吧?
江无思示意陆释观低头,他有些够不着。
陆释观却道:“你这样,胳膊会很累。”
江无思歪头,“那你想如何?”
陆释观垂眼,抬起双臂将人圈在怀里,随后用力一提,让人跨坐在自己身上。
“这下够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