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思是被陆释观抱着出道观的。
他不承认自己被陆释观吻到双腿无力,“我只是腿麻了。”
“哥哥的嘴真的很硬。”
江无思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陆释观看了一眼他的衣服,“天快亮了,哥哥确定要穿着夜行衣堂而皇之地走在大街上?”
“……”
江无思埋在他的颈间不吭声,说话都嫌嘴巴疼。
他对陆释观交了底,告诉了陆释观他是谁,从哪里来的,今年几岁,家庭情况,学习成绩,星座血型……
自己如此真心,却换来了“合不拢嘴”。
陆释观根本就不管他叽里咕噜在说啥,只是反复确认是不是真的。
江无思气愤地拉上面罩。
多谢鹤影的服装指导,让他还能有一块遮羞布。
说起来,鹤影这差事办得漂亮,药确实是下了,茶水也确实是喝了。
但陆释观却因为嫌房间离江无思的太远,临时和寒间换了一间屋子。
所以那个倒头就睡的倒霉蛋是寒间。
江无思深吸一口气,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陆释观能掐会算。
陆释观身上除了那道熟悉的梅香,还有些新的味道,越过面罩钻进了江无思的鼻子。
“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身上一股泥土味?”
陆释观脚步未停,“挖坟。”
“挖什么?”
“挖坟。”
江无思怀疑自己戴的不是面罩,而是耳罩,“什么坟?”
陆释观恶魔低语,“你的坟。”
江无思瞳孔地震,“你想对我的尸体干什么?”
不会是干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或许是江无思的语气太过露骨,陆释观拧了拧眉,“我在哥哥眼里是这种人?”
“谁知道你疯起来会干出什么事来?”
江无思耳尖的血红还未褪去,语气里满是嗔怪。
“嗯,也是。”陆释观很中肯地自我评价,“我确实想过让你借尸还魂,无可抵赖。”
江无思无语,“都多少年了,我怕是已经烂了。”
陆释观却道:“不,棺材里是空的。”
江无思愣了片刻,“……噢,不奇怪,毕竟我是身穿嘛。”
陆释观有些不明白,江无思简单解释了一下魂穿和身穿的差别,没想到陆释观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吗?”
“不对劲。按照哥哥的说法,你回去的时候应该是十七岁,但是你却依旧是十五岁,只失踪了几天。”
细思极恐。
江无思猛然有些毛毛的,“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的身体去哪儿了?”
陆释观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来非汝身,归乃汝魂。”
江无思:“说人话。”
“哥哥来的时候并非身穿,亦是魂穿,只是你的身体和你的灵魂似乎并非同主,所以你死后身体和灵魂也是各归各处。”
哇塞,整出平行世界了!
江无思沉吟道:“那我回去的话是回原本的世界,还是回平行世界呢?我的店还在不在?”
陆释观并不懂何谓平行世界,他只听到江无思说“回去”两个字就有些受不了。
“哥哥很想回去开店?”
“也不是,主要是贷款很贵啊。”
江无思说的是真心话。
陆释观手臂紧了紧,把江无思压进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不要你回去。”,说着眼眶又开始红了。
江无思哄起应俊小朋友来那是手到擒来。
他搂着陆释观的脖子,安抚似地捏了捏他的后颈,“好了好了,我现在不是在这里吗?”
天已经露了鱼肚白,二人回到花楼小院子时,随青正灰头土脸地等在陆释观的房门口。
一听见脚步声,随青立马上前,“公子!”
再定睛一看。
随青:“殿下做贼被您抓了?”
陆释观全当没听见,抱着人径直走回了房间。
熬了一夜,江无思早已鬼迷日眼,他换了寝衣准备补觉。
账本交给陆释观,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滑进了柔软的锦被,江无思舒服地哼哼,转头却见陆释观正在箱笼里找着什么。
“你不困吗?”
“哥哥是在邀请我一起睡吗?”
江无思立刻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释观净了手,在他床边坐下,从小罐子里取了一些药膏,示意江无思张嘴。
“你要干什么?”
“给你上药,方才我太用力了……”
“打住。”江无思立刻阻止他再说下去,“我自己来就行。”
陆释观很固执。
最终,江无思拗不过他,只好微微张嘴,被人伺候上药。
药膏已经被捂得有些化开,很是细腻顺滑。
指尖触碰到的唇瓣柔软又温热,那种细密又炙热的包裹感卷土重来,令人舌根发麻。
二人皆是心猿意马。
还是陆释观先拉回理智,替江无思掖好被角,“哥哥先睡,我去去就回。”
“是去处理昨晚的刺客?”
“嗯。我们不急,有人该急了。”
他们这一路确实是特意放慢了脚步,毕竟对方比他们更想知道白银的下落。
“你打算怎么做?”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远道而来,我自然要好好招待。”
那想必是吃不了兜着走。
江无思没有细问,他对陆释观严刑逼供的手段很有信心……此处省略书里大段血腥的,令人吃不下饭的恶心描写。
他朝陆释观勾了勾手指。
陆释观不疑有他,俯下身准备听江无思要同他说什么悄悄话,唇上忽然一软。
“也给你上药。”
陆释观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潮又被那调皮勾人的一吻唤醒。
但江无思撩完人立刻缩回了锦被,“快去吧。”
陆释观意犹未尽,“我觉得药量不太够。”
江无思斩钉截铁,“药量绝对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