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陆释观只是试探性地亲了亲,但江无思把自己的舌尖送进来的时候,他还是呼吸一滞。随后,抬手压着江无思的后颈就吻了上去。
江无思身上有繁杂的草药味,可嘴里却是甜得像蜜一样。他主动将自己的舌头献给陆释观,自愿奉上他的一切。
思念连绵不绝,交换着深藏在心底的情动。
陆释观将人提到自己的腿上,揽着腰压得极紧,似乎只有充分相贴才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好想他,好想好想他。
江无思睫羽微颤,缓缓睁开眼睛,没想到却撞入了那双如墨似海的眸子。舌尖被轻咬了一下,“呜咽”声被人连肉带骨地吞下。
江无思被反压在长椅上。他惊慌地抱着陆释观,却不敢用力。陆释观俯身下压,捏着他的下颚,强迫人把嘴撑得大一些,好将他的倾慕和欢喜全部收下。
吻从唇角蔓延至脖颈,江无思的意识似乎又在乱晃,眼前一会儿花一会儿桥一会儿灯的。
突然,指根的疼痛将他拉了回来。
陆释观含着他的手指,细细舔.弄。细嫩的皮肤上已经起了一道整齐的牙痕,箍着无名指,向主人宣誓着忠诚和浮在明面上的占有。
他喜欢哥哥的这个提议,喜欢哥哥身上戴着他的“标记”。不止在表面,如果能在里面就更好了。
江无思的精神几乎离家出走,他伸着手要陆释观抱他。二人又在长椅上吻得难舍难分,这一次陆释观做什么,江无思又不会拦着他。
“来了来了!哪个重伤了?”
门口,千面夹着林续随掀开门帘往里一瞧,然后就迅速关上。
千面捂着脸,“等会儿治,成不?”
林续随抱着药箱,结结巴巴,“成成成……”
片刻之后,江无思红着脸掀开了帘子,以袖掩唇。
三人六目相对,千面推了林续随一把,“愣着干什么?快去治伤!”
林续随一个趔趄,又站回原地,“我现在进去,合适吗?”
虽然只有一瞬,但他可是医者!医者的眼睛就像鹰一般锐利,连药差了半钱他都能肉眼看出。所以他方才绝对没有看漏陆释观那有些骇人的眼神。
不是,他也不想打扰二位的好事啊!
都怪千面火急火燎得寻他过来。
“李轻雾,你能不能陪我进去?”
千面摇头,“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太方便。”
林续随又可怜兮兮地看着江无思,“那太子殿下?”
江无思轻咳一声,“我也不太方便。”
千面安慰道:“你是医者,救死扶伤是你的天职,快去吧!你家祖宗会保佑你的。”
林续随抱着药箱进了营帐。他也不敢多话,直接开始帮人止血上药。
擦干净伤口以后,仔细一瞧,林续随“唉”了一声。
这伤口看着深,但是和出血量对不上啊。
这么多血是哪儿来的?
陆释观脸不红心不跳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包含着诸多意思。林续随立马闭紧自己的嘴巴,医者知道得还是太多了。
林续随这边刚收好尾,千面又风风火火地掀帘进来,“不好了主子!太子殿下晕过去了!”
江无思自从“急救室”出来以后,心跳就一直没下来过。他眼前本就有些重影,被这夕阳一晒,眼前几乎不能视物。耳边还有鸣声阵阵,让他连士兵的招呼也听不见。
原想着回营帐休息一会儿的,结果还没走几步就眼前一白,混着五彩斑斓的黑晕了过去。
他这一倒,把整座军营吓了一大跳。一个个喊着“大人”、“殿下”、“田哥”地就往上冲。
还是老兵有眼色,“起开起开,别压着殿下了!快去请林大夫!快啊!”
江无思昏迷时耳边嗡嗡作响,依稀听见林续随道:“五谷不入,半日则气衰……殿下今日用饭了吗?”
……好饿。
江无思其实只晕了一小会儿。
大约是一天没吃饭,只吃了嘴子,太兴奋了,消耗了最后一点糖分,把自己饿晕了。
江无思躺在床上,看着端着碗坐在他床边的陆释观,总觉得情况应该反过来才对。
陆释观舀了一勺米饭,放上了菜,送到江无思的嘴边。
江无思看了看,“我自己吃吧。”
陆释观丝毫不让,“张嘴。”
见陆释观铁了心要给他喂饭,江无思只好乖乖张嘴,享受一下被人伺候的待遇。
全程陆释观都没有说话。
好不容易享用完无声的晚饭,江无思迎来了他的一生之敌——一大碗补药。
江无思抿着嘴摇头,表示他不想喝。
陆释观叹了一口气,总算开口:“林大夫说你忧思过重,气血两虚。这段时间,哥哥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江无思有些心虚,“也没有那么重,我能吃能睡的。哎呀,他们医者说话就是喜欢夸大其词。”
“是吗?”
“是吧。”
骗子。
陆释观并没有直接戳破,而是细细打量着江无思的脸色。
方才一抱,连蝴蝶骨都能清晰地摸到,人更是轻飘飘地没什么分量。好不容易才养重了一些,几日就全都回去了。
江无思不想喝药,只好把话头往陆释观的身上引:“你的伤如何?”
陆释观神色淡淡,“筋脉挫损。”
“那不是很严重?”
“不严重。”
江无思不信。
“医者说话本就喜欢夸大其词。”
睚眦必报陆英俊。
江无思下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陆释观道:“哥哥不喝药,我也不喝了。左右不过一条手臂……”
江无思立刻,“打住!我喝!”
他刚要接过药碗,陆释观却抬手躲过,嘴角微弯,“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