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魂之术罢了。我和这小子都是冬至日生的,借他的身体一用。阿父是来帮你的。抓了大的,小的也不能放过。”
“当真是还魂之术?”
嗬,咋可能呢?
所谓还魂之术是子虚乌有,这是江无思闲着无聊时听魏腾说的。说北朔那边相信,同日出生的人可互为容器,遂可用后来者引先者之魂附身一刻。
江无思拿来主义,打算试试看可行否。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得配合陆释观演戏。
他哼唧了一声,打断了丽妃的思绪:“丽妃娘娘,你放了我父皇吧,你可以抓我……”不待他说完,陆释观突然一用力,江无思立刻断了声,白眼一翻,顺势软倒在地。
景平帝痛苦万分,“至儿!”
韩常植刚要上前,陆释观吼道:“别动!不然你们的皇帝就是下一个!我只是日行一善,除了他而已。”
闻言,韩常植顿住了脚步,示意神武卫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拿起了弓准备射杀敌人。
陆释观一脸斥责,“扎娅,你还是不够狠心,和他们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过来,阿父帮你。”
陆释观的话带着不容拒绝的余地,任谁听了都会觉得那是多年上位者才有的气度,说白了是帝王才有的“目中无人”。
装死的江无思在心里腹诽:真会演啊,奥斯卡最佳男主。来回切换两种语言一点不带卡壳的,这哪是“会一点”,简直是精通啊!
丽妃有些迟疑,但看地上的江无思一动不动,心下又动摇了几分。她带着景平帝缓步靠近,距离江无思两尺时,停下了。
江无思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她刚要抬起脚踩在江无思的胸口,想试探江无思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这时,陆释观瞬间出手。
距离足够近,他直接握住了刀刃,用力将丽妃拽出景平帝身后。
江无思睁眼,大喝道:“韩大哥!快放箭!”
这边韩常植早已拉开弓,趁着丽妃错愕之际,将弓箭射出!
“咻”地一声,势如破竹!
丽妃躲闪不及,想用景平帝当替死鬼。
千钧一发之际,陆释观一手抱着江无思,一手拽过景平帝,瞬间躲开这迅猛的攻势!
以韩常植的蛮力,又是如此近的距离,只听“嘭”地一声,箭矢直接贯穿丽妃的身体,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钉在墙上!
丽妃脊骨几乎碎裂,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
陆释观护着江无思不让他回头看这副惨相。
被丢在一边景平帝缓了缓神,这才知道江无思和陆释观是在演戏救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被陆释观抓狗似的抓过,皱得不成样子,还糊了他一胸口的血。
他还没开口呢,就听见江无思哭着喊:“太医!快宣太医!”
然后就见刚刚还“父皇父皇”的喊他的儿子急急忙忙扯布条给陆释观止血,眼里哪有他这个父皇?
韩常植跪在景平帝身边,“陛下恕罪。”
景平帝冷哼,“你早就知道他们在演戏?还和他们打配合?”
韩常植把头埋得更低了,“一开始不知道,但陆侍郎说了暗号。”
这一场闹剧结束得很快。
江无思和陆释观跪在大殿内,等候景平帝治好伤过来发落他们。
无他,全因江无思方才直接用“救驾有功”换他“太子断袖,贬为庶人”,这把景平帝气了个倒仰。又见陆释观为了救他弄得满手的血,骂也骂不得,一时间郁怒伤肝,气血逆乱,卒然昏厥。
用李太医的原话说:“殿下,你可真是差点把陛下气死了。”
所以江无思只能跪着认错。
他偷偷挪了几步,贴着陆释观跪着。方才他只能暂时用绷带扎住陆释观的胳臂止血,还来得及好好包扎呢。
看着陆释观又伤成这样,江无思心疼得不行,“疼不疼呀?你怎么那么傻,每次都直接夺刀子?”
陆释观狡黠一笑,“我只是觉得夺刀子更划算。”
江无思不解,“划算在哪里?”
陆释观一点没觉得自己心机深沉,“陛下贤明,不会把一个伤患下诏狱。如果这个伤患还是救了他的伤患。”
江无思:“……”
黑心棉陆英俊。
果然看这脸色,由内而外得黑。
但谁也没想到景平帝这一次伤得有些深,人是走回去的,但一躺下就起不来了。
李太医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脚步虚浮。他才从帝王寝殿内出来,就被江无思喊住了:“李太医,父皇如何了?”
江无思是跪着说话的,李太医也只好小跑着跪在江无思的身边。可怜他刚伺候完老的,还要伺候小的。
见李太医面色苍白,江无思赶紧喊小太监扶他一把,又给他倒了杯茶润润。
江无思跪得腿麻,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父皇伤得很重吗?”
“天佑大成,陛下算是保住了一命。”李太医心情复杂,“老臣方才说错了,是殿下救了陛下一命啊!”
是,他是救了。那不是还把他便宜老爹气了个半死吗?
李太医道:“那刀上有毒,本当顺着经脉进入心脏的。可偏巧,殿下正好将陛下气着了。肝气暴涨,引毒邪随气上涌,也就正好把毒带着从伤口倒流出来了。真是命大!”
刀上有毒?
江无思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陆释观的身形晃了晃,然后就倒了下去。
有毒!!!
“应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