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做官的,看得更长远一些。
江无思道:“这个你们放心,我自然会养个接班人出来。”
魏腾还是担忧,“能否给一下那位的生辰八字?”
“……”迷信要不得啊。
算了,百无禁忌,爱算就算吧。
江无思:“是这个这个这个。”
魏腾好一顿掐完:“嚯!”
江无思:“长命百岁?”
魏腾:“长命百岁。”
江无思:“真龙天子?”
魏腾:“花花公子。”
那就对了,随景平帝嘛……
秦宴一张喜庆圆脸难得面露愁色。别人不知道,他一个混迹风流场子的纨绔还能不知道江无思的取向?
江无思还是太子时,他就知道江无思对陆释观上心,可他真没想到能上心到这种地步。
“皇帝表哥,他当真值得你这么做?你若是真喜欢他,立个男妃也无伤大雅。江家祖上也不是没干过这事儿。”
江无思摇头,“别说妃子,后位捧给他我都觉得不够。他一身才情,文武功绩,我看得到,你们也看得到。他可以守卫国家,也可以开疆拓土,唯独不能被困于后宫。”
再说陆释观动不动就拔刀,让他待在后宫……江无思想都不敢想。
“所以,你俩开个价,帮帮我吧。”
魏腾立马跪下,“陛下真是折煞臣了。”
“说实话。”
“臣想做国师。”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江无思看向秦宴,“你呢?”
秦宴支支吾吾,“陆释观他家的商队,能给我搭个线不?”
江无思眉头一挑,“你要做买卖?”
“实不相瞒,祖父给的月例银子太少了不够花,我得自己挣点。我想和花楼做点生意,就缺一支商队。”
江无思“噢”了一声,“国际贸易啊。”
“不错,有机会帮我去探探花楼东家的底。”
交易达成。
江无思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慈宁宫。
因着他登基为帝,他的兄弟们全部鸡犬升天被封了王。荣皇后也升级为荣太后。
江无思到时,就听见“ververver”一阵哭声。味儿还是那么正,和玩具小狗漏电似的。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就是来拐骗孩子的。
“荣母后,小七。”
荣贞此时正焦头烂额,实在是哄不好江启,一脸为难地看着江无思,“让陛下看笑话了。”
江探是被她揍大的,皮糙肉厚;可江启一揍就哭,一哭起来没完没了,不知道像谁。
还能像谁?
江无思默默感叹,江启是把景平帝的隐性基因传了去,且擅自发扬光大了。景平帝只对秦览的事情把持不住泪腺,而江启则是一视同仁,不分敌我。
“小七这是怎么了?”
荣贞指了指一堆课业,“惨不忍睹。”
江无思上前一看。
还行啊,比他好点,至少都写完了。
“皇兄~”江启蹭过去,抱着江无思的大腿抹眼泪。
江无思蹲下,用袖子擦了擦他的花脸,“皇兄知道,小七尽力了。”
江启“嗯”了一声,电量过低。
江无思原本就是为了江启来的,他开门见山道:“荣母后,以后能不能让小七跟着我?”
荣贞脸色微变,“陛下这是何意?”
江无思一笑,“字面意思。早些准备起来,省得他到时候还哭。”
说这话时,他突然想到了薄纪物在春闱前曾说过“怕皇帝哭天喊地,他在地下睡不安生”。
本以为说他呢,原来是指这事儿。小老头还挺玄的,改日得再去拜访一下。
荣贞有些犹豫,江无思道:“母后见谅,我也是想不到别人了。三哥不肯回来,四哥五哥又隔三差五不在宫中。我嘛,志不在此。”
江启有些迷茫,尚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到了他的头上。
荣贞一向是个爽快性子,这次难得沉默了半刻,“若陛下心意已决,我自当全力支持。”
“多谢母后。”江无思拉着江启,“走吧小七,皇兄带你去吃甜甜圈。”
一个圈,一个套,他的甜甜圈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江启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儿。他宁可回去听先生的课,也不想听陆释观的课。
不是听不懂,是压力太大了。
江无思看着一脸苦大仇深的江启,心下不由地笑起来。父皇给他配的人才那可是百里挑一。陆释观能教他,就能教江启。
单看这段时间的教学速度,他便知道江启学得很快。
陆释观是个好老师。
“璟王殿下,今日要写完这些才可以休息。”
江启望向江无思苦苦哀求,“皇兄~”太多了。
陆释观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求陛下也没用,今日不写完,明日加倍。”
江启哭不出来,是真的哭不出来。潜意识告诉他,哭了会更惨。因为每次皇兄一哄他,他的课业就翻倍再翻倍。
时至今日,他有些体会到了四哥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人在皇宫,身不由己。
江无思还是觉得鸡娃不能鸡得太紧,陆释观这套虽好,但拔苗助长,过犹不及。
他起身,“陆爱卿,随朕过来议事。”手下又朝江启比了比,让他抓紧时间摸鱼。
二人前后脚地去了一旁的暖阁。
一进暖阁,大门一关,江无思猝不及防地被压在门上。
侧面是一扇支摘窗,雕着精巧繁琐的纹样。窗前的暖帘用铜钩挽起了一半,朦胧的轻纱将光线筛得细细的,落在二人交缠的衣摆上。
屋内很静,能听见炭盆偶尔发出的“哔剥”声。
陆释观眸色深深,嗓音压得极低,“哥哥方才叫我什么?”
江无思轻笑,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朝外蹦:“陆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