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平帝最近被气够了,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狗孙子,忍耐力也大有提升。
陆释观则神情莫名,目光停留在江无思平坦的腹部上。
这时,薄室清在门口敲门,说是宴会要开始了。
薄纪物道:“你们先去吧。”
玄思二人这才一前一后地出了菊室,拐过院中水道时遥遥就看见了陆颀的身影。
“看方向,你舅舅是去菊室的。”
陆释观揽着江无思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还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无思的肚子看。
陆缃缃跟在脚边,抬眼瞅了瞅,“汪汪汪汪!”
陆释观皱眉,“想都别想。”
江无思好奇道:“随青说你听得懂缃缃在说什么,可是真的?它方才说什么了?”
陆释观闭着嘴不肯说。
陆缃缃:“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陆释观横了它一眼,陆缃缃缩了缩脖子,“嘤~”
“你又凶他了。”江无思蹲下身,一把把缃缃捞进怀里,“别理他。你想要什么,爹爹都给你。”
闻言,陆释观喉结动了动,耳尖开始发红。
江无思逗着缃缃,也就没看见陆释观眼底的波澜。
从荔川书院回去时已经快宵禁了,街上没几个人。
江无思喝多了,半梦半醒地靠在陆释观的肩头。头有些晕,马车晃得腹中难受。
“停车!”
他撩开车门的帘子就趴在车架上干呕了几声。
陆释观拍着背替他顺气,“吐不出来吗?”
“嗯。”江无思像个软脚虾一样被陆释观捞着,防止他一头栽下车去。
“不怪哥哥贪杯。薄老酿的酒一向如此,初时不觉得有什么,但后劲很足。”陆释观替他按着几处穴道,让人能松快一些。
江无思使不上劲儿,“应玄,我不想坐车了,我们走回去吧。”
陆释观看了眼回去的路,“走路回宫太远了。”
“那回应府也行。”
反正他是不想在马车里待着了。
夜风习习,有些凉意。
陆释观背着江无思在街头走着,马车不近不远地跟在身后。
江无思趴在陆释观的背上,晕得厉害,恍惚之间想到了在北神山时被陆释观扛着走的经历。那时也和现在一样,头重脚轻。
“应玄,你知道猪八戒背媳妇儿吗?”
“知道。”
“你看你现在像不像猪八戒?”
陆释观弯唇,“那哥哥像媳妇儿吗?”
江无思醉着,顺着自己的心意,“嗯……陆缃缃到底说了什么?”
他一点力气也不使,整个人歪来歪去的,陆释观轻轻向上托了托人,然后才道:“它乱说的,哥哥还是别听了。”
“一只小狗能乱说什么?应玄,我想听。”
“快说嘛……”
“快点~”
江无思耍赖般地晃着双脚,陆释观怕他掉下去连忙抓紧了他,手指都嵌进浑圆的肉里,“别乱动。”
“那你说~”
陆释观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它让你给它生个弟弟妹妹。”
“是这样啊。”江无思也觉得一只小狗太孤单了,“那就生呗。”
闻言,陆释观的脚步突然顿住,回过头一脸担忧,“哥哥真是醉了。你如何能生?”
江无思歪着头认真地思考起来,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从这里可以生出小狗吗?”
陆释观眸色深深,须臾,“……要试试吗?”
“什么?”
“试试看,能不能生。”
江无思摸着自己的肚子,“这,这里……”
陆释观却拉起他的手,往上挪了一寸,“是在这里。摸到了吗?”
目光相接,一下子撞进那双沉渊墨海里,江无思醉得直不起腰来。眼尾染了红霞,眼前一阵又一阵发晕,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陆释观的牵引。
手指丈量着,“从这里,到这里,都是。”
江无思头挨在陆释观的颈侧,大口大口地喘气,朦胧的醉意让他说话断断续续,“呼应玄,我,不要……”
陆释观很是好脾气地问:“话怎么只说一半,不要什么?”
江无思弓着身子,醉得后脑勺突突直跳,“不要你来。说好的,我自己来。”
“抱歉,我不由自主地帮哥哥了。”陆释观替他擦了擦眼角的泪。
半刻后,江无思力竭了,“应玄,我生不出小狗。”
陆释观直接把身上的江无思掀了下去。床是深色的,柔软的锦被接住了粉雕玉砌的美人,一白一黑分外显眼。陆释观从床头扯过一条发带,将自己的长发梳起来。
江无思不理解,“为什么梳头?”
陆释观束完发下压,“怕你等会儿拽我头发。”
床榻下陷。
江无思用力推着陆释观的胸膛,“不行,肚子里有小狗在咬我。”
“没有小狗。”
“有蟒蛇。”
“也没有蟒蛇。”
江无思不信,拼命往后躲,“好大的蟒蛇,在我肚子里搅来搅去。”
陆释观皱眉忍着,“我就当哥哥是醉得说胡话。”
……
“应玄,蟒蛇吐在我的肚子里了。”
“……江无思,我是真的没法轻易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