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青辞眼见他拿着链子走近,却动弹不了半分,她下巴微抬,却无半分求饶的姿态,更显楚楚可怜。
尽管不愿,还是被他将锁妖链缠在自己手上。
青辞手上的锁妖链幻化成手镯一般大小,她不甘地瞥了林见鹤一眼,“我们去哪里?”
林见鹤眼皮半掀,眸光凉凉扫过,“我想……你应当知道。”
青辞眉头紧蹙,视线从上到下扫过他,眼神里闪过不可思议,“你要去哪,我怎么知道?”
“你说是鸟妖向你丢了个装满邪气的小瓷瓶诬陷你,”他手上摩挲着一片碎瓷片,郑重道,“是找到瓷瓶碎片了,但你也无法开脱。若是你故意如此,想将我引来呢?”
“除非……”林见鹤看着她,眉头紧蹙,“你告诉我,一只妖,为何会净化法术。”
青辞唇角极轻地勾了下,眼神挑向一边,“随你作何想。”
“师兄!”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出,尾音轻扬,带点雀跃的弧度,伴随着的,还有一道男声。
两人转身看去,她眉眼间盛着鲜活艳丽的光,笑起来眉眼弯弯,娇俏可人,一眼看去,便觉得灿若春华,明媚灼目,旁边有一名男子,玉树临风。
“师弟师妹?”林见鹤有些不可置信,“你们怎会在此?”
耿星抢先回答,“听闻苍澜山有鸟妖作祟,师姐派我们下山捉妖。”
林见鹤点点头,“原来如此。”
采苓目光在青辞身上扫视一番,“师兄,这位是……”
“说来话长,这苍澜山有只鸟妖,以山神自居,每年娶几个三阴女子,才可保山下平安,……”
林见鹤轻拍耿星的肩膀,“这鸟妖以三阴女子修炼,他被我打伤,想要恢复,很可能会再找上她们。正巧你们在,两位新娘,着实令我分身乏术,不如这样,我……”
采苓站在青辞身边,打断林见鹤的话,“不如这样,我和这位姑娘一起,你们两个一起。”
青辞上下打量了采苓一下,微微皱眉。
林见鹤眉头紧皱,“师妹,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她身上疑点重重,我担心……”
采苓鼻子里轻哼一声,腮帮鼓起,“我觉得她的话未尝没有道理,师兄,”她轻轻叹了口气,“你不能因为她是妖,就心存偏见啊!”
林见鹤上前一步,刚想解释,“我没有……”
话还未尽,就听青辞说道,“我愿意助你们捉妖,来自证清白。”
采苓的眼睛顿时放光,“可当真?”
青辞看着她清澈澄明的眼神,微微颔首。
林见鹤手握成拳头,“你说得倒好!你叫我们如何信你!”
她眉峰微扬,抬眼直视林见鹤,“身正则行端,这样,我愿同你立下血契,如何?”
林见鹤语气依旧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可。”
林见鹤下巴微抬,神情有些许紧张,“事不宜迟,你们快些去程家,我们就先去许家。”
采苓刚刚开口,“我想……欸?”还未说完,就被耿星拉走了,他话语中带着些许嫌弃,“快走吧!师妹!”
青辞、林见鹤二人同行,来到一处破旧的木屋前。
雾气氤氲,从里面传来一个妇人的骂声。“你这个丧门星,你回来干什么!”还伴随着一个女子的啜泣声。
“咚咚咚”青辞轻轻用手叩了叩门。
“谁呀!”屋里传来妇人不耐烦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重重碾过地板,闷响里全是憋住的火气。
她哐的一声打开门,不耐地看了眼面前的两人,语气刁钻,“你们是谁?”
青辞语气稍稍重了些,“在下青辞,我们是来保护许姑……”
那妇人不耐烦到了极致,手用力推着门,一把便要将门闭上。
林见鹤一下子用手撑住了门,“那妖怪受了伤,必然要回来……”
话还未尽,他夫人扬起头,“山神大人要她做新娘,那是她的福气!你别一口一个妖怪!”
她又用力将门向外推搡,想要关上,却还是抵不过林见鹤的力气。
林见鹤被她弄得有些不耐烦,语气中透着刚气,“你以为将她供出去就安枕无忧了吗?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
她扯住门的手稍微松了几分力度,“为什么不会?”
林见鹤拿出手上的天净宗令牌,“在下天净宗捉妖师,林见鹤,奉命前来捉妖,每年的新娘都死在了流云塔前的林子里,这个妖怪不会放过村里的每个人,你以为将新娘送出去,这只妖怪就不会来找事了吗!妖邪之辈,其言当真可信吗!”
“当……当真?”她的语气从不耐转为惊恐,看向一旁的青辞,青辞配合的点点头,“是啊,大娘,”她面露恐怖的神色,“流云塔前,到处白骨森森,红绸遍布啊!”
她在原地愣了一瞬,随后语气平缓了很多,“少侠,你们快请进!”
两人刚刚落座,许母就背过身去,殷勤地沏了壶茶,为二人倒上。
青辞看着这杯茶,嘴角勾起,“大娘,许姑娘呢?”说着,轻轻抿了口茶。
“她呀,在烧饭呢!”许母笑眯眯答道。
她小心坐下,略带讨好地看着两人,“天师,山神……不,那妖怪究竟怎么了?今年的新娘怎么回来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见鹤将剑放在一旁,喝了口茶,“几日前,我本打算将他捉拿,却不慎让他跑了。”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她从心底升起一股恐惧,语气颤抖,“我们岂不是……”
“无妨……”青辞话刚说出口,一股鲜血就从嘴里吐出,落在茶杯里,染红了茶水。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母,眉头紧蹙,“为什么……”
林见鹤用手抓住胸前的衣襟,一口浓血吐了出来。
许母面目狰狞,狠厉说道,“两个捉妖师为什么要来管这种闲事!我就说这没用的东西怎么回来了?原来是你们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