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从何生,怨从何解。”沈千溪的嘴里重复小声说着这句话。
结界不断被妖怪击打,“咔嚓”裂开了一道缝隙。
“咔咔咔”这结界像镜子一般碎裂开来,不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啊!”那些妖怪呜呜泱泱地冲上来。
弟子们不断与这些妖怪缠斗着,本就有七个沈淮,青辞那里也不知怎么了,现在几人简直分身乏术。
沈千溪在那里呆呆站着,嘴里还是在不断重复着那句话。
其中一个沈淮持枪向她刺去!
采苓的瞳孔中倒映出一道划破天际的红光,她大声喊道,“师姐!”
“哐!”林见鹤一下子挡在沈千溪面前。
面前不断出现火星。
假山后有一个人影窜过去,但还是露出来一点一角,是李随风。
一个沈淮手上玩弄着长枪,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真是无聊。”
他注意到那片一角,那长枪顺着他的意愿,飞向假山后。
“嗖!”长枪一下子挑起李随风背后的衣领,将他带到沈淮面前。
李随风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颤抖,不敢看他,“不关我的事,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可是我与你并没有什么恩怨啊!”
沈淮笑了,“没有仇怨,若是我非要杀了你呢?”他笑了,“那不是就有了仇怨了吗?”
说着,那杆长枪飞起,直直对着他。
李随风见此一溜烟向后跑去,那杆长枪一直在身后追逐着他。
另外一个沈淮也来这边了,戳了戳他的脑袋,“好玩吗?”
他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好玩。”
另一个点点头,手中的长枪也顺着自己的心意,朝李随风飞去。
“啊!”李随风吓得魂都要飞出来,只是一溜烟地跑。
身后一道白雾弥漫,那只白狐生生抓住两杆枪,向后狠狠扔出。
一个沈淮笑了,“哟,这小狐狸还挺有情有义的!”
在摸到那枪杆之时,白狐手上冒出一阵白烟,发出嘶嘶的声音。
白狐眉眼皱起,手上祭出一个白色的小光球,那是她的妖丹。
她看了一眼身后还在逃窜的李随风,声音里带着通透,“李随风,你曾经救了我一命,今日,我便还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活着的意义,上天安排你来救我,不是报恩,而是去救更多的人。”
“我救你,不是因为我爱你,而是因为你还值得我救,而不是一个烂透了的人。”
说完,她瞬移到那两个沈淮面前,手上稍稍用力,妖丹霎时爆炸!
“轰!”伴随着一声轰隆的爆炸声,尘土飞扬,碎石哗啦啦掉落。
“我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白狐笑着迎接她的生命终点。
待风尘散去,白狐化为飞灰,两个沈淮顿时消失不见。
采苓,林见鹤,林婉周围有四个沈淮,还有许多妖怪。
那个拎着大锤的妖怪向采苓狠狠打去。
她侧身躲过,但是那长枪又向这边刺来!
采苓身子向后仰去,堪堪躲过去。
采苓身上布满伤口,衣衫上变得鲜血淋淋。
“真是无趣。”一个沈淮又说。
他从天上而降,带着长枪,像一个巨大的火焰,向着几个弟子飞来,沈千溪站在几人中间发呆。
远远看,像是有流星向下坠。
“不要!”采苓瞳孔放大,瞬间移到几人面前。
她紧紧闭上眼睛,也许是太过耀眼,也许是没有勇气去看。
这便要死去了吗?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罢了,死了,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青辞慢慢睁开眼睛。
身后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银杏树下有一个小木屋,略显精致小巧,木屋旁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青云小筑”。
漫天的银杏叶落下,像是蝴蝶在空中翻飞起舞,地上一片金黄。
风轻轻吹起,不一会便翻起金黄色的浪花。
院子里种满各式各样的花朵,有绣球,牡丹,月季……
每一朵都争奇斗艳。
面前的女子还是那天的样子,她轻轻牵起青辞的手,宠溺地指了指她的额头,“你又去干什么了?”
她叹了口气,“不能随便去抢别人的东西,知道吗?”
青辞看着这一切,眼神动容,眼角溢满泪水,一下子扑在她怀里,声音哽咽,“羲云,我……好想你啊。”
羲云将人揽在怀里,轻拍青辞的背,声音温柔宠溺,“阿辞,怎么了?是昨晚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吗?”
青辞用力点头,眼泪沾湿她肩膀上的衣襟,声音哽咽,“嗯,我……我梦见……”
“好了阿辞,不要说了,梦都是反的。”
羲云温柔的替她擦了擦泪水,温热的触感在脸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