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安静许多,等到徐宴白以为不会再有声音时,又是一声清晰明显的咯咯笑声传入耳中。
彻底无语。
这种感受就像写了一半的作文突然被老师告知发错试卷一样毫无办法。
徐宴白受不了这样,他此刻就像应激的动物一般,举着手电筒来回踱步,嘴里疯狂碎碎念。
受不了……真是受不了!
焦虑到想一拳打碎洞壁,揪出藏在暗处的东西狠狠踩在脚底下碾。
同样的,伏卿也没好到哪里去。
声音时不时就冒出来,折磨得伏卿脸色近乎与受伤的臣玉一般白。
晃了晃脑袋,伏卿握紧鬼律剑,还未有动作,就见一旁唯一一个不受阻碍的齐连筠慢条斯理地蹲下,用手指抹了把地上鞋印,她顺着徐宴白踱步方向看去,判断出声音在洞壁内。
而后手中的八角伞落在泥土中,划出一道痕迹,齐连筠奋力朝一处洞壁刺去。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锐鸣叫袭来,伏卿和徐宴白二人均出现短暂耳鸣。
未有齐连筠,听不太清,面上表情不改,单手拽出洞壁内的东西,将其定在地面。
一个孩童,张着血盆大口,腹部被八角伞伞尖定连于泥土,它眼中带着些许恐惧但很快恢复如初。
深吸一口气,刚要继续发出声音时,嘴猛然被一张白纸给盖住。
伏卿单膝跪在地上,她眼底无情,一手盖住孩童的嘴,一手举着蜡烛。
“破锣嗓子就少说话,伤害别人耳朵。”
孩童呜呜两下,但很快用口水将纸浸湿,他下巴动了动,眼见薄纸张要被撕碎,突然察觉到嘴部灼热异常。
烫得它不敢张嘴。
伏卿蜡烛上的蜡油仔仔细细地滴在纸张四周,又道:“你不是电器我就省略电烙铁这个步骤,拿伞尖一样的。”
说完就拔出刺进孩童腹部的八角伞,用伞沿把蜡铺平,温度烫的孩童发出怪叫。
只是这一次的怪叫没那么刺耳,反倒还挺悦耳。
几分钟后,蜡油干透,孩童想张嘴又张不开,捂着腹部只能气急败坏地用头撞人。
听得声音还行,伏卿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刚刚翻开的生活小窍门,揣进自己包里。
“厉害啊芹草姐。”徐宴白狠狠松口气,手掌撑住孩童脑袋,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你这招叫什么。”
“论喇叭的修复方法。”伏卿拍拍双手,轻描淡写地说。
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徐宴白瞅着眼前的小孩怪异造型,嘿嘿一笑,手指发动将它脑袋扭了一百八十度。
“正好,你探探路。”
眼下耳边的声音已然远了些许,除却面前孩童的声音,其余的声响居然可以辨认出声源。
只要孩童发出一声,接着就有其他孩童的声音回应。
随着孩童命苦地发出一声咯咯,四人顺着声源一路跟进洞内。
直到在一处洞壁停下,孩童站在那再次振动胸腔,洞壁另一侧立马回应。
齐连筠抬手覆在洞壁上,又屈起手指敲了敲,和伏卿对视后点头。
她说:“空壁。”
话落,就见那孩童用头去撞洞壁,四五下过后,洞壁出现裂痕,而后塌了一半。
浓郁的灰尘几乎遮住双眼,伏卿眯起眼用袖子捂住口鼻,她朝里侧走了一步又被徐宴白拽回。
徐宴白戴了口罩还是无法接受这么多灰尘,后退时脚跟触到一处硬物上,他回头,竟是一节骨头。
吓得他跳起来往后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洞壁被全部打开。
好变态……徐宴白想,居然用骨头做开关。
等到灰尘散去些许,场景这才全部进入视野。
如同牛羊庙密室一样的装扮,只是没有木架与树枝,仅仅摆着一张桌子,桌上立着两根白蜡,各样水果置于果盘,椅子伫立于桌子一侧。这个房间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挂满了画,各式各样的画,均有玻璃罩住。
有些画年头许久又不见阳光,老旧泛黄得厉害。而有些画,很明显是刚画上去的。
伏卿一行人跨进房间,只觉得气温与洞壁十分不一样。
这里的气温更加舒适,空气也比那里的流畅。
伏卿站在桌子前,静静站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手,带着血痕的手掌遮住了左眼,移开,遮住,如此反复。
陡然。
臣玉的身影映射在瞳孔中,伏卿眨过眼,缓缓松手。
在伏卿的瞳孔中,她不单看见了臣玉的背影,还看见一缕强烈的日光。
恰好落在她眼睛上。
手虚扶在臣玉手臂,伏卿弯腰借力探身,双指落在墙壁一处,轻轻一点,那处便被戳破。
日光照射得强烈一些。
伏卿凑近借着这个洞去看,心头大震,墙壁内镶嵌着一张空白胶片,而墙壁外竟然是一户人家的家中。
这是寨中人家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