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连筠咬紧牙关,狠狠心将手作刀刺向干尸心口,却觉腰侧冷风席卷,另一具干尸直愣愣坐起,同样朝徐宴白扑过来。
徐宴白眼角都带着泪,他手腕上鳞片乍起,□□尸手指剜住,疼得他痛不欲生。
“近日无仇往日无怨的,没必要吧姐,你把手松开行不行?”
正与干尸商量之中,突然听见第三具充满水的棺椁中发出咚咚声,徐宴白瞥见一双惨白的手撑在玻璃棺椁上,弯曲再伸直拍打玻璃,而那女子的双眼没有眼珠,呆滞望向上方。
愈发多的女子发出同样的动作,敲击声打在玻璃上像催命的符,令人心凉。
伏卿迅速绕过棺椁来到徐宴白身旁,扫视周围发生的场景。
杂乱无章的拍打声,每一下都有敲碎玻璃的气势,震得心慌异常。
手上残留的泥巴还在手上,伏卿抿唇,心一横上前把泥巴覆在干尸口鼻。
不禁如此,她还像给小猫洗脸一样,在干尸五官上抹了个遍。
抹完,齐连筠适时送上泥巴。
伏卿瞅着被泥巴覆盖口鼻的干尸,一时间觉得这个场面有点滑稽,她怕自己笑出声,于是扭头把手上的泥巴甩在另一具干尸上。
很快干尸停止动作。
松了口气,伏卿凑上去,带着泥巴的手指撑在干尸眼皮上,借着光线仔仔细细看了几秒,见瞳孔还未扩散,应当没死才对……
扭过身又看向另一具,好像也没死。
“没死为什么躺在棺椁里?”伏卿发出疑问。
扭头看向在场还保持敲打动作的其余女子,这些人都没真正死去,那是怎么来到这里,又是如何成为的新娘呢?
正想着,那干尸忽而抖动身躯,以跪爬姿势冲向徐宴白,干干的面容直面冲击徐宴白。
引得徐宴白逃也不是,直视回去也不是,只能原地跺脚喊着姐救我。
下一秒,它松开徐宴白,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爬下棺椁,扭动脖子喉间发出含糊声响,往徐宴白爬去。
“芹草姐,她她她、她俩好像沾了泥巴异变了!!”徐宴白结巴道。
齐连筠将徐宴白护在身后,一步步后退,她暗了暗眸,握紧手作刀借旁边的石头飞跨朝其中一具干尸踹过去,继而翻身将手作刀刺进另一具的肩膀中。
利刃划开薄薄的皮囊,只觉得奇怪。齐连筠凌厉地目光投过去,再次用手肘击向它下巴。
除却带出几米外,没有任何作用。
回头,却见方才那具干尸已经接近徐宴白。很快,沛新都握紧拳头挡在徐宴白身前,出拳打向它,见没作用,又加一拳打在脑门上。
打得那具干尸脑袋直直往后仰,然后坠地翻了个身又踉跄站起。
似乎是身上的泥巴起了自愈作用,这两具干尸再次冲过去的速度更加快了。
伏卿眯眼站在它们身后,她与臣玉对视一眼后,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她按亮打火机,蹲在,在玻璃棺椁下移动一圈,然后冲徐宴白说:“乙醇!”
徐宴白按着手腕上的伤口,翻找书包里的酒精水抛给伏卿。
接到酒精的伏卿双眸盯向干尸,快步上前将酒精水倒在两具干尸身上。那干尸似乎没反应过来酒精水,只看见皮肤恢复些许光泽。
它们怔怔挪动脑袋,低头看手臂。
身后,伏卿左手握着酒精水,右手按亮火机。她冲不远处的干尸喊话。
“二位,吃不吃铁板鱿鱼。”
异常诚恳。
立马,沛新都与齐连筠同时使眼色,一人一个抱拽拖到棺椁上。
没等它们挣扎两下,就见伏卿十分利落的动作。
火机点燃她撕下的臣玉衣料,以打雪仗的姿势丢在干尸身上。
随着布料与酒精水以及火油相撞,轰然起火,直顶岩壁。
抬手遮住眼睛,伏卿静静等待这两具干尸烧得差不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焦味。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说:“总算知道卖铁板鱿鱼的阿叔多么辛苦。”
这炙热程度,不亚于贴近太阳的行星。
齐连筠也抹了把额前的汗,说道:“我再也不骂他。”
抬头朝徐宴白看去,正奇怪呢,平时讲俏皮话最来劲儿的徐宴白在劫后余生居然这么安静,难不成真是被吓怕了?
她喊:“小白?”
徐宴白听见声音抬头,脸上赫然出现鳞片,他的瞳孔与方才的干尸一模一样,漆黑无比。
抬动躯干,也是极为怪异的姿势。
他如机械般移动头颅,继而朝齐连筠走去,手上流着血迹,一路滴落。
齐连筠看着这情形立刻反应过来,方才那具干尸的眼睛……会将这种症状传染给带有蛇缠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