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拉紧,伏卿再次掀开一个缝隙,朝楼下看去。
果然,池中的鲤鱼游荡水面,在月光照耀下显得自由且畅快,只是它的形状并非正常鱼形,而是以鱼骨形成的形状。
晃动鱼骨,身子扭动,再次嵌入池中。
这就是最原始的鲤鱼形状,伏卿暗怔。
没等伏卿消化完这个场景,便听见病床上徐宴白骤然抽动,他猛然翻身坐起,额头布满细汗,嘴唇蠕动几番。
手用力揪起心口,仿佛有人在心口处重击一般。
“小白!”齐连筠三两步走到徐宴白旁边,刚伸手就被推开。
徐宴白费力喘气,一只手揪住心脏,另一只手撑在病床上,指尖泛白发颤。
“锁……锁丢了……”他几近气音。
“小白……你别吓姐……什么锁丢了?”齐连筠小心翼翼凑上前,她望着徐宴白惨白的脸更加难过,“姐替你去找好不好?”
并未理会齐连筠的意思,徐宴白径直翻床想离快。
脚刚触地,就被臣玉推倒。臣玉大步跨至床边,落坐。单手按住徐宴白肩膀,扶起手腕去探脉。
徐宴白却觉手腕剧痛无比,他恍然清醒过来,盯着臣玉握在自己手腕的手指。
“你干什么啊?”
不屑的眼神透过瞳孔展现得淋漓尽致。
齐连筠心口慌乱,抓着臣玉问他小白的情况。臣玉皆未回话。
直到徐宴白缩回手腕,瞪向臣玉。
“脉像虚浮躁动。”臣玉轻开金口,扫过徐宴白苍白的脸蛋,下了定论,“后作症。”
徐宴白犹如被踩中尾巴的小狗突然跳起来反驳。
“我已经好了!你会不会说人话?!”
“不会。”臣玉斩钉截铁,他顿了秒又说:“我是鬼。”
徐宴白:……
徐宴白扶脸埋头,“真是败给你的坦诚。”
“小白。”伏卿问:“你刚才说什么……长命锁丢了……是什么意思?”
徐宴白呃声回想着,他抬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我之前总听见什么长命锁一类的话,不过一直也没在地下见过。所以我就猜会不会是长命锁丢了,所以造成现在一系列的事情。”
“有道理。”沛新都肯定,耳侧的青毛晃动,他走近一步众人,又给出相对关键的信息,“刚刚小白后作症发作的时候,我听见重症室那里也有动静,且不是一两个病人所能发出的声响。”
“喂完鲤鱼看见鱼骨后,这些新娘预备役就会有动静。那今早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新娘呢?总不能就此焚化……”伏卿顺着推下去,她偏头看向臣玉又与齐连筠对视,恍然灵光一现,打了个响指,道:“透明棺椁里的死新娘!”
“可能性极大。”齐连筠点头说。
“好。”伏卿顺手拿起一颗提子丢进嘴里,目视门口,“那就去我之前去过的地方。”
“哪里啊?”徐宴白不明所以,呆呆望着伏卿离去的背影。
“太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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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跟在伏卿后面,徐宴白心虚得要命,他穿着病号去跟着一群人去那种地方,简直有一种西天取经取一半折返回去说自己身份证没带的诡异感。
虽然怕得双腿打颤,但他还是没顾得上“身份证”,一头扎进取经道路。
只是这条路并没有那么好走。
伏卿这个人乖僻又喜欢另辟蹊径,不走电梯爬管道。
顺着通风管道一路爬到一处骤冷地区。
“到了。”伏卿小声提醒大家。
接着五个人陆续从管道口爬下来,刚站稳脚步就感到寒风袭来。
不似腊月甚似寒冬。
徐宴白打了个哆嗦,搓搓手臂看向气定神闲的伏卿,他就奇怪,怎么伏卿一点不觉得这里冷吗?
他大概没猜到过,伏卿不久前还在这里浑身是血的和沛新都对峙。
脚步轻落地面,尽量没有摩擦出声音。
伏卿动作小心往太平间里走,刚想走进去,余光就瞥见里面的卢月。
卢月掀开内侧帘子,又看向手术台上铺着的白布。她看过周围一圈后,自顾戴起手套,掀开白布,将颈边挂着的仪器重新戴上,附身再次检查起尸体的生命体征。
“她的防菌意识我是认同的。”徐宴白小小声地对齐连筠说。
引来齐连筠一阵白眼。
“谁要知道你的破消毒理念,闭嘴。”
挨骂后的徐宴白这才悻悻闭上嘴,专心将目光投向房间内的卢月。
手指活动频繁,指腹落在尸体的肌肤上。卢月目光沉沉地凝望这两具尸体,动作微顿,用手术刀划开了她们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