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月动作停滞瞬间,很快又恢复如初。
她眼尾弯了弯,回伏卿的话:“大概是平莲市潮湿水多,我从小就是在平莲市生活,还没机会去别的地方玩。”
“原来这样。”伏卿笑道。
很快,卢月这边输完液,对其他人说:“输液快完的时候可以按按钮叫我。”
推着小推车径直朝门口走去。
见卢月的身影刚消失在视野里,齐连筠抬脚就要跟上但被沛新都拦住。
沛新都朝臣玉方向抬了抬下巴,就见臣玉双指竖起,自额间钻出一只翠绿色鬼蝶。
鬼蝶晃动翅膀,在地上留下痕迹,跟上前面的卢月。
画面就在这样明晃晃出现在众人面前,沛新都甚至贴心关门,顺手把窗帘拉紧。
这画质堪比在高级影院看好莱坞大片。
无声地哇了下,徐宴白一个激动扯动针头,疼得嘶牙咧嘴。
他对臣玉道:“你有这种追踪器居然藏到现在?!太不厚道。”
斜眼看过去,臣玉诚实且淡淡道:“耗力。”
哦。徐宴白想,也对,臣玉都得靠芹草姐才能化人,更何况是这么高级的东西。
这般想着,他坐直身体,跟着其他人一块儿将目光转向面前的画面上。
鬼蝶不断煽动翅膀跟在卢月身后,见到她对同事打招呼,而后将推车推进无菌操作间,再接着便看到她走向楼道另一侧。
重症室?
齐连筠此刻连呼吸都是轻的,她不自觉地微眯起眼,试图将画面看得更清楚一些。
卢月戴着口罩打开重症室,又换上无菌服而后迈动步伐往其中一处病床走去。
伫立片刻后突然附身,检查病人脑上的管子有没有连接好,将耳朵贴向病人的心口处,听见微弱的心跳声后这才直起身子去查看心电波是否稳定。
听着房间内此起彼伏的嘀嘀声,卢月这才明显得松了口气。
她一一检查过病人后才打算离开重症室。
骤然。
两声尖锐拖长尾调的嘀声刺入耳膜。
卢月瞳孔紧缩,依据多年的工作经验,早就能快速分辨出哪一床的病人出现了问题。
快步走到其中的病床旁,目光紧锁床上戴着氧气罩双目紧闭,脸色铁青的病人。
又望过临床的病人,两个病人一样的情况,心电波也呈现一条直线。
仪器发出刺鸣声响。
卢月却一言不发,她没有按动急救按钮,更没有转移看向仪器的视线。
直到声音响了一分多钟后,她才缓慢拿起对讲机,按下按钮,用异常冷静的声线对值班护士说。
“零五、零六号病床病人失去生命体征。死亡时间,”她抬眼看向悬挂墙壁的钟,再度开口:“上午九点二十分零八秒六分。”
松开对讲机,静等了几秒,对方传来回复。
“收到。”
卢月捏住对讲机的指尖泛白,她垂眸看向病床上的尸体,喉间一动,弯下腰开始处理剩余事情。
鬼蝶在最后几秒消亡空中,只留下一地金粉。
画面就此中断。
“重症室里……”齐连筠思索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的发现,她啧声最终决定说出口,“都是植物人。”
完全相似的症状,同样是有心跳有意识有生命体征,但偏偏醒不过来。
齐连筠见过重症室里的情况,各式各样的病理现象都有,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如出一辙,像复制粘贴一般。
“而且都是因为脑部问题。”伏卿跟着说,手指摸了摸下巴,又道:“十分诡异。”
“这里是脑科医院,当然看脑子啊。”徐宴白靠在枕头上,一手拿过水果就往嘴里塞,口齿不清道:“难道不看脑子看心肺吗?”
“集体治疗脑子,你见过哪家医院的重症室只有这个病且患者都是女人?”齐连筠反问,夺过他手里的水果。
顺手把水果塞自己兜里,她问臣玉,“不能再看看吗?”
臣玉脸色比方才白了几分,衬得唇色愈发殷红。
他淡漠点头,又从额间唤出鬼蝶,重新驱向卢月。
卢月站在重症室门口,早已换回护士服饰,她看着不远处同事正在清理尸体,神情复杂地望着。
直到同事的身影消失在她的目光中,她才收回视线。
叮铃一声。
彻底打断卢月所有情绪,她后撤两步目光垂向门口右侧悬挂的一枚铃铛上。
又是一声铃铛响,声音不大不小,恰好撞在卢月的耳中。
伏卿靠近门口,轻拉门把手,迎着缝隙又听见铃铛响声。
三声铃铛,声音极为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