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包内斩桥倒是显得异常激动,脑袋撞击腰包,硬是一点被撞开。伏卿单手按住斩桥,又看向远处卢月的声音。
很快,房间画面中传来对话。
“卢月姐,又定时去喂鲤鱼啊?”一名护士领着新药品笑着问卢月。
卢月点头,双眼弯了又弯,语气熟稔,“是啊,重症患者归我管,给她们祈福。”
“要是有人醒了可得感谢你。”护士道,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东西,说:“我给护士长送药去,晚点说。”
与那名护士道别后,卢月这才缓缓收起唇边的笑容,转过头盯着铃铛许久,抬手摩挲着铃铛上方绑着的骨头。
似乎在考量什么。
夜晚。
鬼蝶依旧在卢月身后。
画面中卢月进了电梯,下到一楼又走出医院门口。
抬头恰好望向徐宴白在的那个病房,二楼开着灯的房间,在窗帘后,伏卿正静静注视着卢月的一举一动。
刚过晚上八点,医院不像白天人满为患,两三群患者家属在门口抽烟。卢月站在医院大门的池水旁静静凝望水中游动的金色鲤鱼,待了几分钟。
病房内。
伏卿掀开窗帘一角,又侧过身想再看清楚卢月的动作,她身后的沙发上坐着吃饱喝足的齐连筠与沛新都。
徐宴白早早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发出轻微鼾声。
他一只手上粘着胶布,手背上针孔留下的血痕明显,但睡过去的徐宴白似乎没有知觉,直接用手背抹了抹脸,翻了个身继续睡。
“卢月怕是要等到晚上十点左右。”齐连筠一手拿着烤串,一手烤饼,吃得不亦乐乎,“不行我再点杯奶茶,我熬死她。”
沛新都优雅靠在沙发上,一手拎着外卖单在检查什么东西少了,他十分嫌弃齐连筠的吃法,伸出手指虚点齐连筠左手的烤饼,连连啧声。
“烤饼就要自己边烤边吃,而且烤串的世界里请把烤朝天椒丢出去,好吗?”
白了眼沛新都,齐连筠懒得跟他这种地府爬上来的垃圾鬼王争,她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她能不知道怎么吃最好吃?!可笑!
嗷呜一大口,烤饼混着五花肉加上朝天椒再加上菠萝肉一并送入嘴里。
吃得齐连筠发出满足地喟叹。
沛新都则默默坐远,这种人就算死了高低也是个饿死鬼。
饿死鬼在地府一般都是极为难看的。他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刚挪动屁股就被齐连筠瞪回去,又坐回原位置。
踌躇了半日,沛新都抿唇又开口又抿唇,最后憋出一句。
“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儿。”
齐连筠叼着肉串抬手就要打过去,沛新都也不甘示弱,摆出应战的手势。
但很快被喊停。
“她开始了。”伏卿刻意压低了声线说,边说边咬了口手上的羊肉串。
齐连筠端着托盘望窗外走,绕过窗边,探出头去望。
楼下,卢月站在池边,她手上握着一柄极其小巧的刀,掀开手腕,背对着侧方抽烟的人。
只是二楼上,伏卿与齐连筠倒看得真真切切。
卢月手腕上出现与徐宴白先前一模一样的鳞片,且溃烂程度十分之久。
近乎发黑的手腕生长着一片又一片畸形的鳞。
卢月低着头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她握紧手中小刀,扎入发黑的伤口里,而后刮出一片带着鳞的血肉。
血肉已然不会流血,干巴巴地被卢月丢向池中。
很快,池中鲤鱼就像嗅到食物一般争先游过来,它们啃食着这块肉,吃得翻滚水面。
伏卿将这些尽收眼底,很快,余光被一处地方所吸引注意力。
她撇眼望去,发现在池水旁的地方,正若隐若现出现了那处公墓。
而因为伏卿站在上方,看得真切许多。
她只是扫过一眼,瞳孔便骤然缩小。
这些公墓上的碑,似乎与池下的棺椁摆放位置一致!
意味着池下的棺椁对应着这个墓园里的墓,而那些新娘也对应此处的墓。
再次将视线转向池边的卢月身上,伏卿沉声道:“铃响三声,割肉喂食。这是怕鱼骨啃食灵魂。”
只是不知,卢月怕鱼骨啃食的是谁的灵魂……
“鱼骨吃卢月手腕腐烂的肉才能在池水里存活,鱼骨存在才能设下白雾阵将新娘以活死人的方式送至透明棺椁中,”齐连筠思索着,叼着签子皱眉自言:“水保证新娘们活着,但同时与河神妻子泥身区域形成太极八卦磁场。这个幕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既然杀死新娘为何又要保下她们性命……”
齐连筠迅速拉过窗帘,抬眼看向沛新都,“你以前没遇到过这样矛盾的诡异事件?”
“事件各不相同,不好评论。”沛新都道,耸肩,手中的筷子被撂下,“依我看,卢月只是中间人,她很有可能还会再有行动。”
点过头,伏卿正色。
“所以今晚,来个活捉百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