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卿心惊正要提剑冲过去,便见齐连筠拎起八角伞就直接刺向不烬木。
下一秒,不烬木安静如鸡,躺在木盒上装死。
等了小半分钟,伏卿和齐连筠才互相看一眼后低头朝不烬木瞅去。
木盒内的不烬木一动不动,跟炭一般漆黑。
“桀桀。”
斩桥清鬼绕过伏卿肩膀趴在她肩上,下巴抵在肩头,眨巴眨巴眼睛。它的目光落在不烬木身上而后又望向迎面而来的臣玉,待他走至伏卿身旁,斩桥又将尾巴虚虚缠在其手臂处。
瞬间,冷冽泉水气息顺便扑向伏卿鼻间。
“相克不相容,阴阳五行。”臣玉说。
伏卿皱皱鼻子,将山泉水的气息尽数吸入肺中,顺着臣玉的话说道:“这么说,金木水火土,一共五根不烬木?”
“大概率是。”齐连筠道,她的指尖落在木盒上,摩挲着木头,沉思片刻说:“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么余下的金火土必然会在后续接连出现。”
“不错。”沛新都道,“鬼律现世会吸引不烬木出现,这是必然结果。”
“那也就是说,”徐宴白晃动脑袋左右看了看,断言道:“我们只需要再去收复三根不烬木就万事大吉。”
视线落在沛新都脸上,便见对方叉着腰笑着点头,肯定徐宴白的推理。
手心相撞声音响起,徐宴白双手合十。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
话音刚落,还未有动作,后领子就被齐连筠拽住。
她一手撑着八角伞,一手拽住挣扎的徐宴白,提出一个致命性问题。
“我们走了,这两根不烬木怎么办?”
按照刚才的局面,这俩保不齐前脚走后脚打,说不定能把房子拆成碎渣。
“斩桥不是在这儿吗?它可以看着。”徐宴白弯腰用手指戳戳斩桥,又与它脑袋上愤怒的眼神对上。
“桀桀!”
斩桥清鬼发出不悦的声音,撇开臣玉手臂,用尾巴扫拍在徐宴白手背上,然后慢吞吞地遛回伏卿腰上的方巾包。
方巾包内除去斩桥还有那本一直带在身上的生活小窍门,伏卿指腹落在柔软的方巾上,摩挲两下后才开口。
“我有办法。”
说着,下楼找了一圈,在杂物间找到几个玻璃小罩子,拎着它们跨上二楼。从墙面抓下第一根不烬木丢在大台面,不等它反应过来立刻把它丢进玻璃罩中,而后马上叠上去一层玻璃罩,盯着横冲直撞的不烬木,伏卿快速出手拎起第二根不烬木又拿罩子叠在上方。
只留下细微的空间,令不烬木无法动弹。
做完这些后,伏卿才满意地拍了拍手,欣赏自己的作品。
只有徐宴白提出异议,他问:“确实是打不开了,但是一层叠一层的,我们自己也打不开呀?”
盯着宛若集邮一样的层层叠叠,徐宴白想不出来这个玻璃罩该怎么拿出来,而且,如果不烬木把玻璃冲破,岂不是多此一举?
正想着,就看见伏卿在上层玻璃罩中装上冷水,又端出一个盘,倒入温水,她轻轻一拔,玻璃罩立刻分开。
做完这些动作后,伏卿还对着徐宴白挑眉,她问:“怎么样?”
徐宴白没话说,默默举起大拇指。
他点头撅嘴,十分肯定生活小窍门的使用方式。
青色光晕刹那间落在玻璃罩上,如同形成的一只网缓缓包裹住玻璃罩。沛新都干净利落地收指,落眸于不烬木的方向。
他说:“通天罩。”
“只有鬼王陨落方可解开的通天罩?”徐宴白无声地哇了下,崇拜的目光眼巴巴望着沛新都,他感叹道:“真帅。”
正说着,臣玉的鬼蝶钻入通天罩中,附身于玻璃。
瞬间,空中浮现出房间内的画面。
好一个隐形监控……徐宴白真是长见识,手指撑大眼睛,再次由衷兴奋。
“他亲姑的二大爷的老爹龟儿子,太刺激了吧!”
莫名有种末日登上诺亚方舟震撼感。
徐宴白扭过头对着齐连筠指指玻璃罩又看看空中监控,继而不顾齐连筠的警告眼神,又将目光投向伏卿,正好说话便听见有手机铃声响起。
起初,他还在寻找,顺着声源去听,好似在臣玉那边发出,但想到臣玉这个老古董连电脑都勉强,更别提正确使用手机打电话。
偏过头,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伏卿身上。
大抵是许久没接过电话,伏卿掏出手机还没拿稳,慌乱之下便按了留言键。
几秒电流声过后传来一道女声。
“伏卿,你还好吗?”她自喃说:“我打这个电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对不起……当初如果不是我……”
伏卿看了眼那串号码,觉得有些陌生但又有点眼熟,正要问对方是谁就听见女声说话。
“我是石菲。”她说,电流声清晰透过话筒响起,顿了几瞬后,她又道:“我们……到了新祈古镇。”
“这里刚抢救完一栋古代塔宇,临时搭建救助台,所以我们会在这里待上一年的时间。教授时常提起你的名字,还有那个人,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当初雪崩后的一周,我们被救护队发现,第二天准备救援寻找你的时候,又逢百年暴雪。看新闻播报,他似乎也在雪山上,我们看到了红庙内的血迹,听那里的向导说,雪山的猛兽极为凶残。我……我很抱歉……伏卿……”
话语戛然而止,再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