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谦，你放着我来吧。”林眠跟他进了厨房。
“我没打算收拾。”陆怀谦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现在是快六点了，你来做晚餐，吃完回去就行了。”
“好的。”林眠勉强笑了一下，心中万分懊悔，“怀谦，你想吃什么？”
陆怀谦反问道：“我很挑食？”
林眠摇了摇头，让他去一旁休息就开始准备晚餐了。能从采购的清单里看出，陆怀谦也没想好晚餐吃什么，速冻的水饺、意面，进口牛肉鱼肉，一大桶无糖酸奶还有吐司，还有几种常见的蔬菜。
陆怀谦靠在厨房门口看着。
望着林眠思索的背影，他脑子里也是乱极了，他不知道这么作会如何。陆怀兰现在还躺在地上撒泼做臀桥呢，就连监控里陈宗也理所应当……都是跟自己亲妈作妖，所以才无所谓。
可他这么找事儿，连自己都看不下去，真的合适么？
过了会儿，林眠想了个时间长的，他有些小心思，想多和陆怀谦待一会儿。
“怀谦，家里有红酒么？”
“有。”陆怀谦也不爱喝酒，转身去拿，“你要做什么？”
林眠把风衣脱了，里面是件白衬衫，他挽起袖子：“红酒炖牛肉怎么样？我见小兰的朋友圈里挺热闹，你吃的还开心么。”
陆怀谦拿酒起子打开，想了想：“就那样吧。”
可能是在美国生活时间长了，邓天娇家里的中餐并不好吃，融入了白人的即兴发挥。要不是邓天娇是他亲妈，他真怀疑兄妹俩被人暗算了，依旧是点外卖比较多。
“还是你做饭我比较喜欢。”
“那我就天天做给你吃。”林眠笑了笑，用厨房纸吸干牛肉表面的水分，切成不大不小的方块。
陆怀谦嗯了声，把葡萄酒倒进喝一半的可乐里，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勾兑点猎奇小饮料。上次和林眠去泡温泉，就把浮木盘上的清酒和果汁倒的五颜六色，林眠硬灌了两杯，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品尝了。
气泡顺着杯壁细细往上浮。
深紫的酒色慢慢被冲淡，变成透亮的玫红，甜香轻轻漫开，盖过了红酒原本涩口的气息。
他把饮料推到了案板旁边。
林眠抬头看了看他，用手背把耳边的碎发拨开，笑着问道：“你要给我喝么？”
陆怀谦有点别扭，想当下就原谅林眠，又感觉太纵容他了：“随便你。”
“那先等一下吧，我把牛肉放进去就试试。”林眠心情大好，晓得能进跟陆怀谦进家里，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在锅里放一块黄油，融化后把牛肉一块块铺进去，慢慢煎到每一面都变成深褐，香气被牢牢锁在肉里。等下再丢进去一些蔬菜，一同炒到微微发软，甜香就漫出来了。
陆怀谦拿起来喝了两口，很是嫌弃：“不好喝。”
林眠被他逗笑了：“不行的话，就倒进锅里？”
“黑暗料理。”陆怀谦故意吓他，“不好吃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林眠释然般笑了笑，还有明天。
他把旁边的红酒拿过来，倒入半瓶让液面没过食材。
酒一入锅，立刻泛起深紫绯红的泡沫，酒精慢慢挥发，只留下醇厚的果香，把厨房都染得微醺温柔。
陆怀谦看他开始放香料，伸手把煤气灶的火调小，就拿着可乐瓶回客厅了。拿着手机调控投影器，把幕布降下来，投个蜡笔小新看一看。
林眠把厨房的玻璃门关上，拿了两只高脚杯过来，很自觉地坐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
“……你离我远点。”陆怀谦没有动，窝在沙发里，懒洋洋地斜了他一眼。
林眠垂眸悄悄望他：“你今天刚回江市？”
陆怀谦啧了一声：“我还没问你呢，你凭什么审我？”
“我没审你，我就是想问问。”林眠下意识扣着沙发套，纠结几秒，往他身边挪了挪，“你想问我什么，我都告诉你。”
陆怀谦盯着他：“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你以前说过的，你忘了嘛。”林眠回忆着，“你一直都要忙工作，这边正好合适，所以我就过来了。”
陆怀谦皱了下眉，年前他在国内的时候，主要是线上比较多。
至于出国后，他就没有刻意的去留意林眠了，主要是看见陈宗就恶心，再加上林眠的卡和他绑定，有钱到哪都不会过得很苦。
所以他还是没听懂。
“年后你就早出晚归的蹲点？”
“没有没有，我还没笨到那个程度。”林眠赧然低头，“我在这边租了个房子，想着说不定就能遇见你呢，今天运气就很好，就心想事成了。”
陆怀谦听着他庆幸的语气，也有些想笑，想跟林眠说真相又不忍戳破这点小幸运。
“我这边没收到短信，你从哪弄的钱租房子？”
此话一出，林眠就僵住了，抬眼看着陆怀谦：“我卖了点东西。”
“卖了什么？”陆怀谦皱眉。看这反应应该是首饰珠宝之类的，他热衷于送金玉翡翠。如果是为了跟自己在一块，拿出去卖了也没事，这玩意儿身上的价值才能彰显他的用心。
林眠看着他慢吞吞地往外说：“我卖了个戒指，但不是你送我的，你也别问我哪来的……”他掐着指腹，“那个钻有那么大，换了点现钱，我给房东的也是现金。”
陆怀谦坐正了，无语道：“我和你生气归生气，我没停你卡。”
“我知道。”林眠侧靠在沙发上，试探着去握他的手腕，“你现在生气了吗？”
陆怀谦由着他摇摇手腕：“这又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我就那么心胸狭隘啊。”
林眠笑了：“那我继续往下说。”
“我不敢赌，所以也不敢让你知道，我和你在同一个小区。”他叹了口气，“我还是刷小兰的朋友圈才知道你们出国了，然后我就很害怕，更得悄悄的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