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内。

陆怀谦吹干头发从盥洗室出来了，林眠正在床尾拆文件，醉醺醺地还忘不了爱干净。文件袋整齐的放在春凳上，都被拆开了，除了些文件就是他们家的照片了。

林眠听到脚步声，抬头笑道：“正等你呢。”

“来了。”陆怀谦瞥见他手里一沓照片，回忆着自己知道的信息，应该是林眠上高中没多久，林传书就抑郁症自杀了。当年的一些新闻里，也都是林传书和洪雪娥的合照多，续弦那位是洪雪娥的师妹。

其中有一条标题写的最恶心：雪娥不死，若冰不出。

国内基本不会写这么充满恶意的标题，除非说砸钱，砸大钱才能让媒体忽视洪雪娥的粉丝基础。结果梅若冰这辈子都没在事业上超过师姐，实在找不出好作品，还扒出来好些抄袭大学生毕设的话剧黑料……

他坐到床尾，语气温和：“你想从哪里跟我讲？”

“让我想一想。”林眠翻找着，“你先前不是说不了解我嘛，你想听哪段。”

陆怀谦笑了一声：“说书呢？”

“我都想知道。”他歪着头观察照片，“你会唱戏？”

林眠抽出那张白蛇打扮的，是小学时候的拍的，笑了笑：“我妈带我去她朋友的后台玩，拍着玩的。”

陆怀谦点点头：“我说那么专业。对了，你要不要再喝点？”

“好啊。”林眠忽然正面躺到床上，双手举着照片翻来翻去，浴袍从曲起的大腿那里分开，露着，雪白光滑。

“我想问你另一件事。”陆怀谦去拿水吧的酒杯，回来后在床头倒了两杯，“你和谁去打的耳洞？”

林眠动作一顿：“你问这个干嘛。”

“问问。”陆怀谦灌了一口，不确定林眠那会儿到底是什么状况，如果冒出个……他用余光看着林眠，这人还乐呵呵的翻照片呢，他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上床把照片都拿走：“我问你呢。”

“……”林眠没说话，笑着看他许久，翻身趴到床上，“你猜。”

陆怀谦面无表情：“你有喜欢的人？”

林眠懵了。但见他一本正经的，忍不住想逗陆怀谦，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男的女的？”

“都可以啊。”

陆怀谦沉默着审视他，见林眠笑着没当回事儿，淡淡道：“我没和你开玩笑，我只是想知道，我想找到一个人很容易。”

“别——”林眠坐了起来，“我没喜欢过谁，就是陪朋友去而已，闲着没事儿就打了。”

陆怀谦还在怀疑：“真的？”

“真的。”林眠无语笑了，膝行走到他身边，揽住陆怀谦的肩膀，“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啦，我没有喜欢的人，要论起来的话，我挺喜欢你的。”

听到他自然而然的说喜欢自己，陆怀谦的心一缩，扭过脸蹙眉看他。

林眠拿过他手里的酒杯，笑着喝了小半杯：“我只是老了，又不是丑了。”停了几秒，“好吧，确实不如十几岁的时候漂亮，但现在也算能入眼吧。”

陆怀谦没吭声，林眠并不显年纪。

他继续道：“怎么又不说话了？你上高中的时候，班主任特意和我说，你也没少收情书。”

“我那时候也有啊怀谦。”他懒洋洋地趴在陆怀谦肩膀上，“有男有女，但我都没搞暧昧交往，你猜猜为什么？”

见陆怀谦不理自己，林眠拉着他的手摇了摇：“你猜猜。”

陆怀谦无声叹息，想的全是高中时候林眠给自己开家长会。那时候林眠好像也是穿的裙子，在老师那儿自称是他亲妈，还变着法的给老师送礼，生怕陆怀谦被区别对待。

他真挺开心的。

在人群中出来个大美人，径直走向自己，他开智再早也是个青春期的男生——很难不骄傲。打那之后，向陆怀谦示好的学生就少了很多，想表白得先和林眠比一比。

陆怀谦偏过头看着他，离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林眠睫毛的弧度。

“……你喜欢的人没跟你表白？”

“不是。”林眠缓慢地眨着眼，“他们都不了解我，只是喜欢我的脸。”

“嗯。”

“那些人也是喜欢你的钱。”接着又听他说，“不对，应该是喜欢你爸的钱，得亏你是好孩子没早恋，不然我就得被赶出来了。”

陆怀谦垂眼看他的手在自己胸口乱摸，抓着腕子拉出来：“有我在，他们不敢。”

林眠闭着眼，笑着呢喃：“你长大了真好。”

陆怀谦隔着浴袍感受到林眠身上的热意，柔软的丰腴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他调整呼吸不去理睬那些旖旎的想法。

真是的，林眠怎么又醉了。

他早想过了，今晚不会碰林眠，他不只是想和林眠发生关系。

他想和林眠谈恋爱……这话合适么，或许不是谈恋爱，他在一步步把林眠推到妻子的位置上。他知道林眠对他没想法，对世俗的物质也毫无兴趣，但、但先做了再说，万一林眠愿意接纳他身份的改变呢。

“林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