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微弱的嗯了一声。
陆怀谦转过身扶住他的肩膀,煞有其事:“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谁?”
林眠正晕乎着,过了会儿才懒着腔回答:“没有。”
他往前凑近一些,凑到陆怀谦面前:“我最喜欢你。”
“……我知道。”陆怀谦不为所动,十分认真,“我说的是爱情,是你想和谁过一辈子?你想和谁睡觉?”
林眠半睁着眼看他,脑子里混沌沉闷,听陆怀谦唠唠叨叨。
他努力思考着。
渐渐地伸手捧住陆怀谦的脸,那些一辈子、生活、幸福乱七八糟的词戛然而止。按照陆怀谦往常的习惯,肯定是在抱怨,在疑神疑鬼他和别人。
但陆怀谦又说,亲一亲就好了。
“怀谦,你真爱撒娇。”说着,林眠便凑过去亲他的脸颊,又再别的地方碰了几下。
温热潮湿的手心贴在陆怀谦脸上,软软的唇拱蹭着,他羞恼地看着林眠亲自己。他分不清林眠到底是清醒还是醉了,湿漉漉的眼睛只倒影出陆怀谦的身影,弯着笑着,嘟哝着说如何喜欢陆怀谦。
陆怀谦把他推倒在床上,掐着下颌不让林眠躲闪。
林眠的唇是湿的、热的,带着酒水的果香,待陆怀谦压上来的时候,没有多做抵抗就缴械投降。
陆怀谦松开手下的力气,变得温柔,继续俯身去亲吻。
这次就吻得深了,试探似的把舌尖伸进林眠口中,吃着彼此的口水,搅出了啧啧的水声。荒唐淫靡。时间长了,林眠就本能推他的肩膀,面色潮红,看起来又痛苦又艳丽,分开后就哽咽着喊陆怀谦的名字。
想要,还是求饶……
陆怀谦掐住了他的脖子,指腹轻压着凸起的喉结。刚挨上,林眠的眼睛兀的睁大,拧着眉看他,有泪水从眼尾滑落。
“林眠。”他叫了一声。
林眠慢慢地眨了眨眼,应该是回过神了,去推陆怀谦的手。他不喜欢这种无法呼吸的感觉,难受,仰着脸扭向一边想离开。
陆怀谦顺着他,边亲他边向下揉搓他的胸口。
刚用力,林眠的反应极大,细瘦的手臂本能往回缩,护着不让陆怀谦为所欲为。
陆怀谦从来没和清醒的林眠亲吻过,这样挺好的,比软绵绵地有意思多了。他勾缠着林眠的舌,舔吻着他的上颚和牙齿,把林眠亲的舌根发酸,来不及吞咽被刺激出的涎液,随着动作从缝隙中流出。
把贴着的脸颊亲的亮晶晶。
浴袍的领子被完全蹭开,雪白的胸口因缺氧而剧烈起伏,一颤一颤的。
陆怀谦咬住了他的唇,用齿尖磋磨。把林眠从醉意中彻底拽了出来,无所适从的愣住了,茫然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林眠。”陆怀谦不再把自己当儿子,把他搂进怀里,黏糊糊地叫他。
林眠身子酥麻乏力,偏过脸,不敢相信这一幕。
陆怀谦还没亲够,边继续边亲他的脸和脖子,能感受到是真喜欢林眠。亲几口就哼哼着说喜欢他爱他,弄得林眠做不出合适的反应,脑子全然空了,努力去找出一丝清明的意识。
他把脸埋到林眠颈窝蹭了蹭,又去咬他的肩膀。
林眠烦躁地闭了闭眼,等真咬疼了才开口:“怀谦,你别啃了。”
陆怀谦一怔,抬起头看着他。
林眠脸上都是口水,嘴唇红润发肿,眼神里有点无奈和严肃。陆怀谦也没好到哪去,呼吸比平时粗重,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黑瞋瞋地盯着林眠。
“怀谦。”他叹了口气,把陆怀谦的手从胸口拿开,“我想睡了。”
陆怀谦是个机敏聪慧的,最擅长从细微处发现不对劲儿,林眠这种态度显然是逃避——什么意思?不打算负责了?他扳着林眠的肩膀,让他直视自己。
可林眠缩着脖子,闭眼一言不发。
陆怀谦不满他这幅态度,喜欢就喜欢了,什么叫喜欢一半又讨厌了。他俯身含住了林眠的喉结,敢挣扎就咬的更用力,气得林眠使出所有的力气去推他,纹丝未动便在他后背上又抓又挠。
“疼。”他叫出来,像在弱弱的求饶。
陆怀谦安静地松开他,坐起来垂眼看着林眠喘息,没有什么表情。
四目相对。
林眠竟觉着陆怀谦委屈上了,虚弱地整理着浴袍,侧趴着撑起身。按理说他该表现得像个贞洁烈女,怒斥陆怀谦怎么可以对自己起心思,但……他望着陆怀谦,真没有那些情绪,只是觉着陆怀谦有些不争气。
看上谁不好,非得看上自己这么个年纪大的。
谁都没说话。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林眠先服了软:“你处理一下吧,我去洗一洗。”
他下了床,没看陆怀谦,径直走进盥洗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