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做到了。”
陆怀谦看他一眼,快被林眠笑起来的样子气死了,他挺想一步一步来的。对林眠好,让林眠觉着他不一样,然后喜欢上他、要和他在一起。而不是被亲了之后,还能温柔耐心的陪他说笑——
除了林眠别有所图,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他望着林眠走到沙发坐下,追问道:“你就没有别的反应?”
林眠真被他逗笑了,只觉着陆怀谦很可爱,弯起眼睛:“我该有什么反应。”
陆怀谦让他笑得有些羞恼,脸色更难看了:“我在跟你表白。”
“怀谦你别这样。”林眠示意他坐到对面,“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你才二十三,连一段恋爱都没谈过,你兴许连什么是真正的喜欢都不知道。”
陆怀谦走过去,不服气地反问:“你说了你也没谈过,你也没有喜欢的人,那为什么我不可以。”
林眠仰头望着他:“我比你大太多了。”
“我是挺喜欢你的,但那又怎样。”
“你很优秀,事事顺遂,顶多是在情爱上没能圆满。但怀谦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必须要对你负责,我们在一起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陆怀谦垂眼看他,这些话在他听来全是歪理邪说,林眠就没个正面的回应。
他单膝蹲下,眼神坚定:“但我只喜欢你,那么多年,要是能变心早变心了……”
林眠一时语噎,他没法面对陆怀谦掏出来的一颗心,他们相依为命,当然最清楚彼此是怎样的人啊。陆怀谦不是个随便的人,他总是谨言慎行,恨不得把所有的风险都规避了。
现在要干什么。
他劝说不了陆怀谦,反倒快让他给逼疯了,他知道陆怀谦在认真的表态。
可是,可是他不能接受,他没对伴侣有过确切的形象——陆怀谦几乎满足了世人对伴侣的所有要求,在被陆筌强.奸之前,兴许他真的会动心、会去真的喜欢上陆怀谦。他这番幻想与现实相比,似乎是更恶心的存在。
林眠低下头,闭着眼不去面对,这世界太荒唐了。
不嫌脏啊。
“……怀谦,你图什么?”林眠温柔地望着他,声音有些哑。
“我图你。”陆怀谦很坦然,算得上理直气壮,“我没那么好心去帮你照看陈宗,如果他不是你儿子,我不会管他。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如果你看见我烦,那我会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
林眠快沉不住气了,太作践人了,他见不得陆怀谦说的那么卑微。
费尽心机就为了得到他这么个货色。
他真不知道该夸陆怀谦专一,还是骂这孩子不挑食。他所有的推脱都能被陆怀谦辩驳回去,聪明劲全用在争执上面,更显得他耽误陆怀谦了,太不争气了。
合着他就是个傻子,从昨天陆怀谦亲他之后,就该躲得远远的,不该去贪恋现有的温情。
见林眠默不作声,陆怀谦进一步逼问:“林眠,你怎么想的?只要你同意,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解决。”
林眠重新看向陆怀谦,彻底语噎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高空的景色。
雨丝斜斜织满天幕,细密的垂落于林立高楼之间,玻璃被晕开水痕,楼宇的棱角在雨雾里软了轮廓。远处的江水裹着黄浊的浪涛,沉沉向东,一路翻涌着往天际线去。
雨下大了。
林眠浅薄的人生阅历想不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案,他现在算逃避吧,其实他也不想这样。
他攥紧了拳头,许久过后,伸手拉上了窗帘。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的光线,屋里的霎时间变得昏暗,林眠转过身发现陆怀谦平和的看着自己,垂下眼笑了笑,径直走到他身边。
“怀谦,你要不要和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