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叼起小鱼干,美滋滋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喵,好吃!”
夏弥摸了摸黑猫的头,朝远方望去,“告诉你的主人,春天到了,熊可以从洞里出来了。”
“喵!”黑猫叼起吃了一半的小鱼干,窜进树上,不见了……
夜里,愤怒平复完心情,打开窗户,看向窗外的贝卢卡镇。
自从来到这,自己的状态就不对劲,或许在贝卢卡镇,他真的能找回自己的记忆,雪白的狼隐入黑夜,愤怒从高楼一跃而下。
纵览整个贝卢卡镇的山顶,有人站在枫树林中,目睹了愤怒跳楼的全过程,风吹过,带起漫天落叶,一只黑色的乌鸦从枫树林穿过,降落在夏弥身前。
“你来的比我预想的要快。”
靠在树上假寐的人睁开了眼,血色的眼睛一派清明,乌鸦落在树枝上,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从树的后面走了出来。
“噗噗是父亲的猫,它认识我。”男人的手一划,这块空间被物理隔绝开来,夏弥和他从花园里消失了。
“我记得我说过,在我传递信号之前,所有人都给我蛰伏起来,不准私下联系我。”夏弥整理了一下衣袖,冷冷地瞥视着男人。
“但查理斯要断贝卢卡镇的物资,他这么做摆明了是要杀你。”男人伸手,黑色的乌鸦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我控制不住。”
男人没有想到夏弥会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的手无意识攥紧,沉默半晌,开口道:“我不是有意要窥探你和那个天族的事,他亲吻你手的时候,我就走了。”
“但天族毕竟不是魔族,他们只要在魔界呆一天,魔界的欲望就会污染他们的神智。”男人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为了避免堕落,他们迟早会回到天上去的。”
“这是我的私事。”夏弥避开他的视线,“夏洛,你越界了。”
聊到湫,夏弥下意识看了眼胸前插着的那片羽毛,低头的瞬间,黑发垂落,夏弥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散了。
自从湫来到他身边以后,他已经很少自己扎头发了,夏弥这般想着,随手将长发盘起。
黑色的长发倾泻如注,雪白的手指穿插其间,夏洛如同被蛊惑了一般,视线无法控制地追随着夏弥的手,“比起随时可能会弃你而去的天族,魔族才是更好的选择。”
纤细的手指擦过耳垂,长发盘起后,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夏洛震住了,他看到了夏弥脖子上的吻痕,“你明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要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线条优美的脖颈,原本是夏洛最喜欢的部位,现在却被另一个人烙上了自己的印记,那抹刺眼的红,刺痛了夏洛的心,心中的苦涩再也压抑不住,他嫉妒疯了,“为什么非得是天族,明明我……”
“够了。”夏弥现在不想谈论感情,他打断了他,“查理斯既然让我成为你的家人,那哥哥永远是哥哥。”
“哥哥?”夏洛惨笑一声,“这时候又承认我是你哥哥了。”
“当初你离开家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陌生人。”夏洛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视线上移,他注意到夏弥的耳朵上多了一副红宝石耳坠,“我以为,你已经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查理斯一手促成的。”夏弥对夏洛的前半段话避而不答,转移话题道:“魔王钦点的哥哥,我怎会不认呢?”
“你一直在强调查理斯安排的身份,本身就是在抗拒我们之间的关系。”红宝石耳坠晃了晃,夏洛的心也跟着晃了晃,“不是吗?”
夏弥耳坠上的红宝石很艳,落在雪白的皮肤上如同在雪中盛开的玫瑰,黑发垂落,玫瑰若隐若现,连带着底下的雪都妖艳了几分。
“不是,你想多了。”夏弥注意到夏洛在看他的耳坠,他轻轻拨了拨耳坠,又想到了那个送耳坠的人……
这副突然多出来的耳坠很衬他,但夏洛心里却五味杂陈,他清楚记得,三个月前的夏弥是没有耳洞的。
“我知道的。”夏洛叹了口气,“你离开家以后,就再没有把我们当作家人。”
夏弥没有说话,夏洛忍不住怀念从前,“你已经很久没有叫我哥哥了。”
在成为查理斯手下之前,夏弥决不会用这样冷淡的眼神看着他,每一次离别,夏弥都有了新的变化,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夏弥冷漠道:“我们本就是查理斯安排的表面家人,没有必要和正常家庭那般热络。”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夏洛忍不住说道:“我们家的事,为什么非要扯上查理斯呢,他不过是在你的引导下,选择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