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犹豫什么?所有人都知道魔族是不可能召唤出天族的,这只幻兽有问题,一切都是天族的阴谋!”
“不,陛下说得对。”夏弥朝查理斯微微一笑,否定了夏洛的全部努力,“他,确实是我的幻兽。”
夏弥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握紧,他不会说的,一旦他说了,天使就是天界派来的奸细,他们会分开,而落单的天使会被长老们挫骨扬灰。
“我能感受到,他的原型是鸟,刚才的闪电太密,他又被召唤阵限制无法离开,接连被雷劈了好几下,然后就变成这样了。”他低下了永远高贵的头颅,朝查理斯单膝下跪,“陛下博学多才,只看了一眼就识破真相,夏弥佩服。”
“哈哈哈,我当初收下你,就是要看你这副卑躬屈膝的嘴脸,畅快,太畅快了!”查理斯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看着周围的长老挑衅地说道:“诸位长老们听清楚了吗?你们一手提拔的储君说,我查理斯说的才是真相。”
“荒谬,这分明就是天族!”长老们不敢相信自己扶持的储君,居然为了一只天族,转而投靠查理斯,他们看着夏弥,言语中带着威胁,“夏弥,你贵为魔界王储,难道要包庇这个天族的奸细吗!”
长老在此时提及夏弥王储的身份,就是在暗示夏弥,他们可以让他成为王储,也可以让他做不成王储,可夏弥清楚,早在锁链上身的时候,他就被长老们放弃了,弃子要想盘活,就必须另谋出路。
夏弥无视了长老们的警告,顺着查理斯的意思继续说道:“幻兽刚成型就遭到闪电洗礼,内核还不稳定,许是出现了变异。”
“哈哈哈。”查理斯捧腹大笑,“好一个变异。”
“可是你的说辞,长老们似乎不信啊。”长老们的脸一个个黑成了黑炭,查理斯不嫌事大地说道:“这不巧了,刚好我这边有现成的检测仪器,是不是幻兽,一测便知。”
“夏弥,我再问你一遍。”查理斯收敛笑意,眼神变回冰冷,视线下移,从高处俯视单膝跪地的夏弥,“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幻兽?”
“是,陛下。”夏弥顺从地说道:“他就是我的幻兽。”
查理斯满意地笑了,“哈哈哈,既然你这么知情识趣,那我就帮你一把。”他大手一挥,招来自己的贴身侍卫,“来人,上检测道具——”
“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的,殿下。”木已成舟,这场交锋的胜者是查理斯,长老们没等仪器上来,就气愤地离开了,查理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表情变得阴翳,“老不死的。”
长老们大多是世家的家主,这些人里,很多都崇拜阿卡洛斯,查理斯知道,但动不了他们,不然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夏弥凭借着和阿卡洛斯相同的气质,接近长老,说动长老,在查理斯戳穿夏弥的平民身份以后,依旧让夏弥成为了名正言顺的魔王继承人。
如今看他们吃瘪,查理斯别提有多高兴了,高兴到,免了夏弥的死罪。
“来人——”查理斯看了地上跪着的夏弥一眼,冷冷道:“魔王继承人私通天族,废掉他的王储之位!将夏弥发配到贝卢卡镇,没有受诏,此生不得再踏入魔都。”
“谢陛下。”夏弥乖顺地低头,这大大取悦了查理斯,“要美人不要江山,你可比阿卡洛斯讨喜多了。”
“看在你戏弄了那帮老家伙的份上,我赏你一个领主做做。”他大手一挥,卸了夏弥身上的锁链,“刚好,路人甲子爵嫌贝卢卡镇太破,迟迟不愿接手这块地,这地荒着也是荒着,夏弥,你去吧。”
“谢陛下。”夏弥伸手,接过了查理斯递来的羊皮卷。
交接完土地,查理斯戏虐地看了不远处的夏洛一眼,“狗很会叫,可惜,跟着的主人是个废物。”
“废弃之地的领主,专门管一堆废物,堪称废人之最。”查理斯大笑三声,在侍卫的簇拥下转身离去,“哈哈哈,和老不死们老眼昏花挑出来的继承人最配了。”
夏弥从往昔中回神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盯着窗帘看了一会,悄悄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窗外的风景很熟悉,他们已经进入了魔都,繁华的街道人头攒动,湫不见了……
当年他为了救湫,离开了这里,如今他回来了,只是身边不再有湫,再次踏进魔宫,夏弥的心境变了,但魔宫依旧如夏弥离开前一般富丽堂皇。
硕大的水晶灯精美而繁重,层层叠叠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灯光投影在墙上如星空般绮丽,灯上燃烧的不是蜡烛,而是稀有的魔石,天花板上是大片手绘的油画,从皇宫入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门口的雕塑是纯金的,线条流畅,连查理斯的腹肌都清晰可见。
如果忽略掉那两尊辣眼睛的雕像,魔宫里到处都是纸醉金迷的气息,这座奢华的城堡从建立以来,就无时无刻不在调动魔族的贪欲。
夏弥垂眸,隐去了眼中的欲望,查理斯不在,他们被安置在了前厅等候,愤怒坐了一会就从位子上起身,揣揣不安地在房间里走动,愤怒的走动,惊动了窗边的乌鸦,乌鸦也开始焦虑地在树枝上踱步。
夏弥倒是安静地坐着,他看着桌上的果盘陷入了沉思,折磨他是查理斯最大的乐事,他让夏弥在天黑前到达魔宫,就是想早点折磨夏弥,既然当时这么急迫,现在却将他冷落在一旁,看来有一个更有诱惑力的人,先他一步找上了查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