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玉仙沉默着,指尖捏着衣角的力道越发加重,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心里清楚,钟离佩的言下之意,还是要把雁娇娇弄进宫来。
不管她有没有不死之身,仅凭她的样貌,就足以留在钟离佩身边。
她绝不允许雁娇娇出现在宫里,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
另一边,雁娇娇等人赶了一天的路,终于进入了危燕城,在城内寻了一家客栈暂且休息。
客栈虽比不上钟离岚那座庄子舒适雅致,却也干净整洁,足以歇脚。
雁娇娇性子好动,根本坐不住,趁着钟离岚要同辰雪商量要事,她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轻手轻脚地摸到隔壁房间。
那是宋长岁的住处,此刻宋长岁正解开上衣,准备给肩膀上的伤口换药。
宋长岁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动作一顿,警惕地抬眼望过来,眼底带着几分戒备,待看清来人是雁娇娇时,戒备才稍稍褪去,多了几分玩味。
只见雁娇娇偷偷摸摸地溜进来,反手轻轻带上房门,还不忘贴在门后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人跟来,才转过身来。
宋长岁看着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浓,非但没有整理敞开的衣襟,反而故意撩开大半,露出冷白如玉的肌肤,还有肩膀上尚未愈合的伤口。
他语气轻佻:“雁姑娘这般闯进来,就不怕别人误会?”
雁娇娇瞥了他一眼,压根没在意他的小动作,目光瞬间就锁定了案几上放着的红玉镯。
那正是消失了好几天的系统。
系统察觉到雁娇娇的气息,立刻激动地发出细微的哭喊声,镯子表面泛起淡淡的红光:“娇娇!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了!”
雁娇娇抿着唇,压下心底的急切,用心灵感应的方式和系统沟通:“我找不到机会啊,你不知道钟离岚看得我有多紧,根本不给我单独行动的时间。”
红玉镯子的光芒又亮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委屈和虚弱:“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为了帮你锁住宋长岁的好感值,我几乎耗尽了全部能量,现在连获取其他人好感值的能力都没有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报废了!”
听着系统可怜巴巴的声音,雁娇娇心里也多了几分愧疚。
她缓缓走上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案几上的镯子,温声安慰:“不难过了,我这就把你带走,以后再也不把你弄丢了。”
她的手刚要触及案几上的镯子,早已看穿她心思的宋长岁,却先一步伸手,将红玉镯子一把攥在手里,迅速藏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贴着心口。
雁娇娇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抿起,眼底满是无奈和急切。
耳边立刻传来系统崩溃的哀嚎:“啊啊啊!本统的清白没了!被一个男人贴身抱着,太丢脸了!快救我!”
雁娇娇皱紧眉头,暗自腹诽:这事还真是棘手,宋长岁摆明了是故意刁难她。
宋长岁瞧着她急得跳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甚,故意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这镯子,既然到了我手里,就算是你给我的信物,不许拿回去。”
雁娇娇知道他不会轻易交出来,来之前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她强压下心底的火气,语气平静地说道:“这镯子是王爷给我的信物,他今日还问起我镯子的下落,你现在就把它还给我,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宋长岁却像是铁了心,双手紧紧攥着怀里的镯子,挑眉笑道:“王爷若真问起,我自会解释,就说你找我看病,没钱付账,便用这镯子抵债了。别忘了,你以前就是这样败光自己嫁妆的,这话传出去,看王爷还会不会信你。”
“......”雁娇娇气不打一出来,脸颊微微涨红,心里暗自懊恼:以前还真是低估了宋长岁,他竟然这么坏,还这么腹黑!
“你到底要怎么才肯把它还给我?”雁娇娇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总不能扑到他身上去抢,那样反倒更说不清楚。
宋长岁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认真:“离开他,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