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白延的询问,电光火石之间。
顾灵倾:“我是处男。”
顾灵倾补充:“我去青楼只是为了吃糕点。”
白延:“?”
顾灵倾坚决:“我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白延:“……”
顾灵倾诚恳中透出一丝期待:“男人的也没有。”
白延:“…………”
顾灵倾目光一转,望向白延的手。
白延将手从桌面撤至桌下,置于膝盖放好。
顾灵倾蹭了蹭鼻梁,端起桌上的隔夜茶,倒了一杯灌下。
喝完了,才想起问:“没毒吧?”
白延端起茶壶,也给自己满了半盏,饮尽。
顾灵倾盯着对方滚动的喉结,不由自主咽口水。白延像是察觉到了,淡色的瞳孔瞥过去。
顾灵倾不经意地侧头看别处。
白延默不作声地盯着顾灵倾的耳垂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淡淡道:“顾大侠,夜很深了。”
顾灵倾:“……”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
白延衣袖一挥,屋内一暗,“我们熄了灯说。”
顾灵倾拧眉:“有人跟踪?”自己竟完全没有察觉。
白延在黑暗中悠悠道,“没有。只是往日这个点,我该睡了。”
隐居于这片老旧而荒凉的巷陌,白延一直保持着最普通的作息,平凡地融入群体。
适应黑暗后,窗外隐约的月色映照出二人模糊的轮廓。兴许是视觉减退的关系,听力变得异常敏锐。
白延明明坐立在桌对面,顾灵倾却莫名有种彼此呼吸交融的错觉。
顾灵倾屏息,低沉唤道:“白延。”
第一次面对面念出对方名字,顾灵倾理直气壮地任由脸发烫。反正黑压压一片,白延看不见。
“嗯。”
对面的人不浓不淡地应了一声。
顾灵倾心跳不受控的加速,在一片黑暗中,重重撞击胸口。
他会不会听见。
“你……”顾灵倾有很多想问的,又碍于白延的身份,最后嘴皮一子碰,“婚嫁与否?”
白延:……
顾灵倾:……
过了一会儿,白延答,“没有。”
顾灵倾:“甚好。”
白延:“……”
白延的神色隐在黑暗中,默不作声地注视顾灵倾。
看他生动演绎何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灵倾也在观察白延,他单手支着下巴,宽大的手掌捂住半张脸,只用一双黑眸望向白延,分明只能瞧见模糊的身形,顾灵倾却觉得比灯火通明下的对视更令人紧张。
简直,像着了魔。
顾灵倾挑眉,怎样才能勾起他的兴趣呢?
顾灵倾思索片刻。
倏地。
沉重而纷乱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白延瞳孔微缩,目光里透出一丝惊讶。顾灵倾分明前一秒还在心如擂鼓,怎得转瞬之间,气息敛得干干净净。
若不是他此刻端端正正坐在跟前,白延甚至以为屋内只有他一人。
白延敛眉,撑起身体,朝顾灵倾靠近了些,仔细感受他的气息。
可眼前的人,仿若一尊无声无息的孤魂野鬼,仿若连体温都散去了。
白延又向前探了探,骨节分明的手指试探性搭在顾灵倾颈间,触到稳定而强健的心脉,以及温热的皮肤。
白延垂着眸,那仔细反复确认的模样叫顾灵倾心痒难耐。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顾灵倾只需稍一侧头,便能吻上白延的耳垂。
温热呼吸拂过耳畔的一瞬,顾灵倾破了功。
心跳声怦然响起。
强烈到毫不内力的普通人,都足以听得一清二楚。
顾灵倾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
白延已经撤回了身子,顾灵倾总觉得那张藏在黑暗中的面容,夹着一抹轻而淡的笑意。
他在故意挑逗我。
顾灵倾倒也不恼,毕竟他从未打算掩饰自己的心思,低笑道,“静息大法,之前答应过要教你。”
“莲清教的密法,顾大侠究竟是如何学到的?”
“师傅早年间游历江湖,流转于各个教派之间,学了不少功夫。后来传授给了我。”
顾灵倾表达得委婉。实际情况时,他师傅孤剑仙翁在各个教派里横行霸道,可谓打遍天下无敌手,非逼人家掌门比划比划,输了就要交出绝学功法。
小门小派大部分愿赌服输交出秘籍。
大门派反而经常端着架子不接茬,或者不认帐。孤剑仙翁便去偷学,偷学不成,就明抢。
总归,也算成就了一段江湖……佳话?
顾灵倾:“我今日,先将内功心法教与你,下次……。”
白延:“顾大侠。”打断对方,白延却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