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林枝扶无视那双眼睛：“不是，你自己挑一个你喜欢的面具，然后，你自己给钱。”

摊主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挺没眼力见的，噗呲笑出了声。

悦儿笑容都僵住了，拿着面具的手悬在半空中，放回去也不是，拿过来也不是。

摊前某一男子观摩了全过程，出来打抱不平：“我靠，有没有搞错！这样的人也配被人喊做姐姐？光是花妹妹的钱，连给妹妹买个面具都不愿！”

林枝扶看着悦儿，没答话。须臾，她分外真诚地道：“我没那么多钱，买不起。”

“真的。”

摊前又一男子讥笑：“穷得一贫如洗好也好意思带妹妹出来逛街啊！我要是你我就去附近找找有什么能赚钱的活计，好过在这儿丢人现眼！”

某一男子接着道：“小姑娘，你要不要跟我走？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绝不会委屈了你去！”

林枝扶冷眼扫过那两个一唱一和的男子，衣衫下的拳头紧紧捏着。

“呕呸！真恶心，敢在我面前哥~哥~来哥~哥~去的，信不信我把你的喉咙割下来！！”悦儿满脸凶恶地骂人，她怒火升腾，周身都热了起来，说林枝扶丢人现眼？？说林枝扶不配？？什么东西，敢这样评价姐姐？？必定要割了他们的喉咙，砍断他们的手脚！！

她叉着腰怒怼摊前两个男子：“我跟我姐姐之间，关你屁事？！关你屁事？！关你们屁事？！谁准你们对我姐姐无礼的？你以为你嘴长得宽点就能对我姐姐评头论足吗？我不喊她做姐姐难道喊你做姐姐？就你们这番豁牙露齿、影响市容的模样都好意思出来逛街，我姐姐这面若桃花、貌若天仙的怎么不能出来？到底是谁在丢人现眼？还有，我姐姐就是一贫如洗又如何？我有钱，我大把钱，我乐意养着姐姐供着姐姐！我乐意挥霍！！又怎么样！！你们，有人愿意养着你们吗？怎么样？羡慕吧嫉妒吧恨吧？”

林枝扶厉声道：“悦儿！即使人家长相奇丑无比，也不要攻击人家的长相，这样很不礼貌！”

长相奇丑无比的人家：“……”

周围皆静默，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乌鸦飞过也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看热闹的摊主爆笑出声。

摊前又一男子摔了手上的面具，这年头，为人打抱不平也要挨骂？他不服气：“有病！你那好姐姐连个面具也不舍得为你买，你倒上赶着去舔人家了？说她一句你还激动上了？我们为你说话还要遭你骂，怪不得人家不对你好，看不上你，你这番轻贱不自重，上赶着倒贴，你去舔人家屁股人家都嫌你！”

“你大爷！你大爷就看不上你！你大爷不对你好，你便出来这般撒泼打滚，指桑骂槐，要脸不要？”

摊前某一男子也支楞了起来：“哟！说了还不信，你姐姐就在当场，不信你问问，她看不看得上你？”

悦儿原本像只斗鸡，看向林枝扶的时候气势都弱了下来，耷拉着双耳，两只手的手指捻着林枝扶的衣袖摇了摇：“姐姐~他们骂我！说你看不上我！！”

林枝扶无意与人当街对骂过，这实在是太难看了，她想着等会把人拖到巷子里打一顿出气的。猝不及防被摆上台面，林枝扶有些尴尬，看了看悦儿又看了看那两个男子，搂着悦儿站到自己身边，安抚道：“好了好了，不吵了不吵了，我们不跟泼皮痞子吵。”

“那姐姐看不看得上我？”她不依不饶。

“呃……”林枝扶沉默片刻，不想撒谎又不想让旁人辱骂了这小姑娘去，不知道该如何说。

小姑娘身子跟手一起摇了起来：“姐姐~看不看得上我嘛？”

林枝扶只得胡乱点头：“看得上看得上自然看得上……”

悦儿即刻得意地看向那两个男子：“哈哈哈，听到没！看得上，姐姐说看得上我！”

“小人得志！！”

另一个男子说：“看得上又如何？光讲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面具都不舍得给你买！”

“姐姐！！”悦儿变了调地喊。

林枝扶简直想抬手捂耳朵：“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悦儿虽失落，也没继续说什么，刚要抬脚跟上去，林枝扶又退了回来：“老板，我忽然想起我身上有一对小物什，与你以物置物可好？”

“当然不行！本摊原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赊账，钱货两讫！”摊主一口拒绝。

“果真？”林枝扶摊开手心，上面安安静静躺着对玉连环。

那对玉连环以两只戒指般大小的环儿连结而成，以羊脂白玉塑就，质地细腻滋润，光泽莹透纯净，白而温润，呈现半透明的状态，加之雕工精美，是难得一见的佳物。

摊主当即变了脸色：“哇！！这这这，这当然可以了！”在他伸手去抓的同时，林枝扶就收回了手。

摊主：“姑娘，做人一诺抵千金，你不能反悔哦！”

林枝扶对悦儿道：“挑吧。”

悦儿挑了个红脸长须的方形鬼面，跟林枝扶那个似乎是一对，林枝扶的是绿脸獠牙的圆形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