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鬼妖相争,阴差阳错替他们解了围,众人便问:如何才能让那鬼怪长久地留下来压制那吃人的水妖?
那高人捻须思索片刻,随手往溪边一指,道:此处溪水长流,繁花似锦,就改陈家村为锦溪村罢!
“敢问高人,锦溪二字有何深意?”
那高人一耸肩:“我也不懂,这二字是那鬼怪最喜欢的两个字,你们村改成这个名字,那鬼怪自然愿意长久地留下来。”
至此,陈家村改名锦溪村,以保安泰无虞。
林枝扶觉得不可思议,夹着的丸子都掉回碗里:“那什么高人矮人的真不是骗子?改名后村里真的好了?再没发生过怪事?”
这么平和就解决了?
陈母拿着筷子思忖着:“我不知道那件事算不算怪事。”
“什么事?”
正说着,门户外传来响动,家里闯进来一个人。林枝扶以为是那群追杀的又来了,拿起一根筷子当暗器,准备随时掷出去,打他个头破血流。
却不是来追杀的。
来人跌跌撞撞,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下,大喊救命。惊得一屋子人站了起来。
陈母惊呼一声,连忙去扶那个姑娘起来。
猜想是邻居亲友之类,林枝扶悄悄问星星来人是哪位。
星星也学着她的样子,翘起一边屁股身子倾向林枝扶,抬起一只手掌挡在嘴边,轻声道:“是陈蝶姐姐!”
“陈蝶姐姐?谁呀?她与我们家交情深吗?与我相不相熟?”若是陈悦儿的故交,林枝扶就得费些心思交涉照拂。
“不算深,她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平常鲜少来往。”
林枝扶了然,又小小声问道,几乎是气音:“那她来做什么呢?吃饭?”
“不知道哇……”
陈蝶很快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她想求陈悦儿救自己小妹的性命。
陈父站起来:“姑娘怕是说笑了,小女如何能救下一条人命?”
林枝扶也却觉得她找错人了,咽下嘴里的东西,道:“救命这事儿你得去找郎中啊。”
陈蝶却说:“不是医治伤病,是想请你跟我一同去捉拿妖邪!”
一听又要去捉拿那些个凶兽猛禽,陈母摇头摆手,连声阻止:“不行,我闺女不能同你一起去!那些妖邪那么凶残,万一打不过可怎么好?万一反被叼去吃了可怎么好?她不能去!”
陈父也是为难,当父母的,必定事先考虑自家儿女,救人行善都是后话了。他看了看林枝扶,又看向陈蝶,叹了一口气:“姑娘另请高明吧,令妹的事,小女实在无能为力。”
“不是的!我知道陈悦儿在老苍山修行,也擒过些厉害的妖物,必然有法子对付这些鬼怪!就请救救我妹妹吧!只要能救我妹妹,让我做什么都行!”
“什么妖邪?”林枝扶还在状况外,她放下筷子站起来:“那水妖不是早就除了么?”
“不是水妖,是有另一个东西在作祟!”
这便是陈母说的另一件不知道算不算怪的事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锦溪村凡是诞下双生胎,都只能活下来一个,另一个绝对长不过十八岁,死因五花八门,村里人都说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索了命去。
“凡是双生胎都只能活下一个?如此怪异,确定不是巧合?这么多年,就没有一对双生胎是两个都活下来的?”
陈蝶不假思索道:“不是巧合,这么多年,无一例外!”
林枝扶又问:“姑娘,你跟妹妹如今年岁几何?”
“还有两个月我们姐妹二人便满十八了。”
按照陈蝶的说法,只剩两个月,这姐妹二人必死其一。
林枝扶还想问得再细致一些,陈母一直扯着她的的衣袖,看向陈父,他也一直在朝自己打眼色……
总不能再让家人提心吊胆、日夜不安。
她微张着嘴点点头:“昂,是这样……确实有些棘手。”说完便坐回椅子上操起筷子。
陈蝶哀求:“陈悦儿,求你帮我。”
陈父陈母一脸歉疚地劝陈蝶寻他人相助,陈蝶看看陈父陈母,又看看林枝扶,仍是不甘心,竟两三下冲到林枝扶面前,掀起裙摆啪的一声跪下了。
“陈悦儿,求你救我妹妹一命!”
这一跪,吓得林枝扶把筷子一扔,整个人弹跳起来,跳到椅子上,然后发现躲不开,又跳到陈星星身后躲着:“哇哇哇!别跪我别跪我!!我受不起啊!”
“悦儿,我知你自小就侠肝义胆、心地善良,必然不会见死不救的!你帮帮我,来世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林枝扶躲在陈星星身后,看了看陈父陈母,慢慢露出半个脑袋,小声道:“这位姑娘,着实对不住,你怕是求错人了,我帮不了你的。”
可惜现在在你面前的不是陈悦儿,是林枝扶。林枝扶既不侠义也不太善良,是人人喊打喊杀的丧心病狂小魔头。
“你当真见死不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