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折月彻底不见了踪影,林枝扶已经发愣好久。她拖着慢吞吞的脚步找了个地方安顿好乌槐,自己一个人去找刁大夫。
到了地方,她假装头晕目眩,歪歪斜斜地进去要看病。里面有人,林枝扶就站在一旁等,后来又来了个孕妇,林枝扶让了位置给她先看。
等了挺久刁大夫才得以空闲,给林枝扶看了之后说可能是没休息好,平时要多吃些温补的药食,没什么大事。林枝扶还没想好说辞,就说头还是晕,问能不能在此休息一下,刁大夫自是允了。
正想着要如何不唐突地问起辛生,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个绑着双辫的小女孩,看模样应该是刁师傅的女儿,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她女儿捏着一只活的蜻蜓进来给她妈妈看,母女俩有说有笑的。
林枝扶看着那蜻蜓,站起来。那是一只透明翅膀的细长身形大眼萌,眼睛的颜色很特别,像晶莹的绿,又像发光的蓝,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抑制不住想靠近,情不自禁想把那只蜻蜓抓在手里。即将要碰到的一瞬,有什么东西阻隔着把她弹开了,林枝扶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出去,撞到架子上,东西噼里啪啦倒了一堆。
只见那只蜻蜓的两只眼睛迅速化成两团近乎透明的蓝色火焰,一左一右融进了刁大夫和小姑娘的额头里,接着两人眼神失焦,不会动了。
林枝扶痛呼一声,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刁大夫缓缓转过头,眼睛是蓝色的。
“刁大夫?”林枝扶狐疑地喊了一声,心脏咚咚咚狂跳。只见刁大夫转身,哗啦一声打开后头的柜子,拿出一把砍刀就朝林枝扶砍过来。
那是一把每家每户都是有的用来做饭砍猪头的砍刀,刀柄锃亮,应该是刚磨过。
林枝扶侧身一闪,刁大夫把一张木制长椅劈成两半。她戒备着看向刁大夫,心有余悸,连眉眼都在跳,那刀锋实在是太锋利了,轻轻一划皮开肉绽,被这般力道一劈,头骨怕是得被劈成两半。
刁大夫还不断挥刀看过来,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让林枝扶张大嘴惊叹不已,她着实是害怕,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又让人迷惑不已,她不敢贸然出手,只是一面躲一面拿东西抵挡,不经问道:“你是专门引我来这里杀我的?”
刁大夫不语,只一味地面无表情拿着砍刀砍。
“你我之前见过吗?”
“我与你结过愁怨吗?”
轰隆!
问了好几句也不见回答,刁大夫像听不到一样丝毫不受影响。林枝扶一面躲一面观察着她的动作神色,她哪里有一丝正常人的样子,像是失了志的变异人,破坏力极强,不一会儿这屋子就被她砍了个稀碎。
林枝扶没地方躲了,就连忙往屋外退,谁知一出门,脚踝就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狠狠地摔到地上,偏头一看,只见刁大夫的女儿正蹲在一旁,勾着唇朝自己邪笑。
林枝扶心里一惊,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她连忙双手双脚并用爬起身来,可是那蓝眼睛姑娘已经缠上了她,顺势爬到了林枝扶的臂膀上。
一阵凌厉的刀风从头顶劈来,林枝扶举着竹棍抬手一挡,器物剧烈碰撞擦出火花。
咔嚓咔嚓的声音诡异地钻进耳朵里,林枝扶手一软,痛得揪心,没了力气,竹棍掉落在地上。她侧身一扭,旋身躲过这一刀,刁大夫的深深嵌进泥地里。林枝扶趁机矮下身子捡回武器,偏头一看,满目血色。
蓝眼睛姑娘正在啃咬她的肩膀,每一下都到肉,那处已经是衣衫褴褛、血肉模糊。
这下她知道了,江折月咬她当真是在跟她调情,只是看着痕迹重点,实际毫无杀伤力。
太厉害了,这对母女太厉害了,攻势强到可怕。林枝扶左手揪着蓝眼睛姑娘的头发使劲想把她扯下来,可是做不到,她像感觉不到痛感似的,除非将自己的皮肉连带着一起撕下来。
林枝扶只得用自己的右侧身子使劲儿去撞墙壁,想把蓝眼睛姑娘给撞下来,可听咔嚓一声,她的右臂一声脆响,软绵绵垂了下来。
蓝眼睛姑娘轻飘飘落到地上,在用手背抹嘴边的血。
林枝扶的右臂被她徒手折断了,右手握着的竹棍再次因主人的无力而跌落,剑刃祭出来的瞬间,红穗子散开一地。
右手断了,如何再拿武器自保退敌?林枝扶不禁懊恼,早知该练一练左手剑的。
蓝眼睛姑娘根本不做停歇,再次扒着林枝扶的右腿往上爬,动作迅猛似鬼魅。她大腿上的肉被活生生撕咬下来一块,疼得眼泪直流,跪爬着用左手去捡剑,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她想一剑把那姑娘的头颅劈开。
可握到剑柄的一刹那,刁大夫的刀又迎面砍来,她怕自己被劈成两半,左手反手一推,那柄剑带着极强的剑意飞了出去,正中刁大夫的腹部,把她牢牢地钉在一块岩壁上。她挣扎了两下,身体已经动不了了,手里的砍刀还拿着不断在挥。
林枝扶那剑的前刃已经深深的穿透了岩壁,她越挣扎,腹部开的伤口就越大,血淌了一地,连里头的东西也溢出来,没两下,就歪着头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