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鼻尖眼皮,湿润又痒,江折月顺从地承受了片刻,勾唇笑得很开心,可林枝扶总是不亲她的嘴唇,江折月觉得口腔里空空的,手指探进林枝扶的发丝里,偏头接过她即将落在脸颊的吻,探出舌尖去舔林枝扶的唇瓣轮廓。
两个人收拾屋子收到半夜,期间接了数不清多少个吻,终于弄好一切躺倒在被褥里,可对视片刻,又要接吻,弄得天蒙蒙亮才堪堪睡去。
日夜颠倒地过了好几日。某天,林枝扶醒来的时候午时已过,江折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她身边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描绘她的五官轮廓,林枝扶是被痒醒的。
“姐姐!”见林枝扶醒了,江折月笑意盈盈地凑上来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眼睛发亮,随即又趴回她的胸口上。林枝扶觉得下巴也被发丝蹭得很痒,抬手搓了搓,又揉了揉江折月的脑袋,重新闭上眼睛。
江折月见林枝扶没有起床的意思,就窝在她身边玩她的手指。
床外的鸟叽叽喳喳叫得欢快,不知过了多久,林枝扶说:“今日天气好,我想下山买几尾红鲤鱼放到池塘养着。”
“好!”江折月应了,麻利起身,给自己和林枝扶准备穿的衣物和洗漱的东西,她这边噼里啪啦风雷电火,林枝扶那边就慢慢吞吞要死不活。
两个人手牵着手穿过长廊,江折月突然想起自己没有带钱袋子,如果回去拿,她就要跟姐姐分开一会儿,她不想,可如果不回去拿,她又实在不想让姐姐花钱……
江折月突然停下脚步不走了,林枝扶回头问她怎么了,江折月一副很纠结的样子,她想让姐姐跟她一同回去,可是林枝扶必定会说她带了钱,那样还是要姐姐花钱。
“月儿,你不舒服吗?”
“没有,姐姐。”江折月对林枝扶笑了笑,她把头歪在林枝扶的肩颈:“我漏了个很重要的东西,想回竹清苑去拿,可是又不想跟你分开。”
林枝扶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也笑出了声:“那我跟你一同回去拿不就好了。”
江折月没说话,片刻,她摇了摇头,捧着林枝扶的脸碰了碰她的嘴唇,说:“我想自己回去,姐姐就在这里等我,我会很快很快的。”
林枝扶没问为什么,抵着她的额头,忍不住咧开嘴笑。江折月脚步匆忙地走了,林枝扶跟着迈了一步又停下,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地用大拇指搓了搓食指。
天气明媚、阳光正好。林枝扶坐在在廊上的飞来椅上,注意到沈妤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仰头看天。
鬼都是不喜欢阳光的,因为日头会灼伤它们的皮肤,饶是沈妤这样有生活气的鬼平日里也是会有意无意地躲着太阳的照射。所以林枝扶觉得很奇怪,就悄悄靠近。
原来沈妤不是在看太阳,而是借着阳光的照射在看蕴魂珀。一个鸡蛋大小的橙黄透明琥珀,里头映着星星点点的植物残片,在阳光下显得愈发莹润。
林枝扶顺着那颗琥珀看到沈妤的侧脸,她的唇和皮肤被日光照得有些苍白透明,那双眼睛映着琥珀的颜色,同时还泛着盈盈水光。
她在看周然的残魂状态吗?林枝扶低头闭上眼睛,摸了摸太阳穴。尽管她是个人,久盯着阳关眼睛也很累。往那空荡的长廊望了一眼,江折月还没来。
林枝扶又去观察沈妤,那琥珀仔细看确实是能看到一缕一缕的游丝在动的,有水从里头溢出来,豆大晶莹的水珠,一滴、两滴……
沈妤哭了,晶莹剔透的泪水蓄满眼眶,模糊了双眸,豆大的水珠从她脸颊滑落,沈妤握着蕴魂珀低头抹泪。
良久,林枝扶喊道:“阿妤姐姐。”
沈妤看过来,林枝扶手搭在檐柱上,满脸忧心地看着自己。她说:“今天日头毒,进来廊中避避吧。”
沈妤擦干眼泪,将蕴魂珀收了起来,走了过去。
她们在廊中坐着说话,林枝扶问沈妤在老苍山待着习不习惯,又问周然的残魂状态怎么样,沈妤笑得有些惨淡,说都好。
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枝扶和沈妤一起抬头,见江折月一脸严肃地站在面前,绷着脸,嘴角拉成一条直线,上下打量着沈妤。
“我们要去山下买几尾红鲤鱼回来养,阿妤姐姐你也同我们一道去吧。”虽然林枝扶想跟江折月单独下山逛集市,但是见沈妤这样,她又想让沈妤跟着一同去散散心。
沈妤没说话,林枝扶拽着她的手腕起身:“然后我们一齐去街边吃点东西。”
江折月见她们两个走在一起,急忙从另一边挤到林枝扶身旁抱住她的胳膊,生怕林枝扶落下自己。
三人离山门还有一大段距离,却猛然听见远处传来打砸的异响,林枝扶就说拐道去看一眼,路上眼见一个弟子慌不择路地扑到地上,林枝扶去扶,那弟子揪着林枝扶的衣袖,惊恐道谁谁谁疯了,竟拿着剑砍人,又说谁谁谁被削掉一只胳膊、谁谁谁被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