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爱的人都不爱我我再优秀又怎么样?”
林枝扶蹙眉,她觉得江折月爱得太盲目了,怎么能把所有事情都寄托在爱的人身上呢,好似我爱的人不爱我整个世界就没了任何意义,这样极其容易失去自我。
“姐姐是想说让我别那么爱你?为什么?活在这世上不求爱求什么?像你们人一样求神拜佛?”江折月也皱眉,“可是妖活着需要什么意义?开心就好了呀,只要跟姐姐在一起我就会开心,所以我自然要缠着姐姐。”她说着抱住林枝扶的胳膊,用额头蹭了蹭她的侧脸。
林枝扶沉默良久,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也才二十岁,她也不知道人的一生要怎么过才算有意义。
“姐姐,你是想说让我要当个好人么?比如你们人常说的那些什么高尚道德,什么仁爱、谦逊、正直、担当……”江折月弯着腰圈住林枝扶的腰,把下巴抵着她肩头,闷声道:“你若是喜欢这样的,我会学着这样。”
“不是,我是想说,”林枝扶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爱别人的同时也被忘了爱自己。”
微风吹过两人的发丝,江折月的眼睛很亮。良久,她答应道:“好的,姐姐,我知道了。”
——
林枝扶对刁高义说:“她本性不坏。”
“但她没有同理心。”刁高义说,“面对别人的悲伤,就是她不难过,装一下难过也行,最起码也不应该大笑。”
林枝扶愣愣,说:“师兄,你说得对。”
江折月那种混沌天真确实让人无奈且气恼,特别是在巨大的悲伤痛苦面前,更让人心生怨毒。
没想到林枝扶如此轻易就应和自己,他问:“你会跟江折月说?”
林枝扶点头。
“她会改吗?”
林枝扶再次点头。
刁高义不再说什么,好在江折月很听林枝扶的话,她要是学好,林枝扶跟她一处也不至于提心吊胆。
眼看着林枝扶和刁高义走过来,宣水芸赶忙拉着石为撤,剩下一脸难过的江折月留在原地。
林枝扶看到时江折月愣了愣,对方揪着手指,转着眼珠子瞅她,站在原地没有扑过来抱她蹭她喊她姐姐,好像犯了错那样,林枝扶就知道刚刚的话江折月全都听到了。
刁高义看了两人一眼,径直去往石为和宣水芸的方向,两个人一个看天一个瞧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林枝扶上前牵住江折月的手,对方顺势圈住她的脖子,可怜巴巴地问道:“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
林枝扶接住她倚过来的身体,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道:“没关系,月儿,我会教你。而且也不是你的错。”她亲了一下江折月的额头。
夜色在融化,远山轮廓初显,像淡淡的水墨被晕染开来。几人踏着晨露到了花间酌,刁高义一连要了三个厢房一个饭厅,谁知付钱的时候刁高义带不够银子,就幽幽看向一旁的几人。
江折月额头倚在林枝扶肩膀玩着她的手指,林枝扶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石为在张大嘴打哈欠,宣水芸在悠闲地看天,没一个主动上来补钱的。
“公子,您这边还差189文钱。”
刁高义有些涩然地笑笑,转头咬牙切齿道:“你们几个!拿钱!”
林枝扶和江折月充耳不闻,石为愣愣地摊开手,说自己没带钱出门,最终是宣水芸随手递了锭银子过来,小二才带着几人上楼。
第二日午后,几人填饱肚子便去到锦溪村,谁知村民说又有好几个人疯了,加上昨天的一共十五个。
众人一一拜访受害者的家属,问他们近期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一行人分工协作,由刁高义和石为负责同村民打交道,宣水芸负责收集、规整信息,林枝扶负责观察环境、寻找异样之处。
很快就只剩最后一户人家需要拜访,小力在他们前边带路:“玲姨家里有两位女公子,大的那位跟你们一样,也是道长,专门耍剑捉妖拿鬼的,半年前遇难过身了。至于小的,在姐姐离开之后不久也走丢了,家里就只剩下两老过日子。”
“那家里出事的是?”
小力说:“是她家老头子,昨儿传来的消息,说突然不认人了。唉,只盼她家老头子能好吧,免得她一个老妇人孤苦伶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