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岳虎疯了、乌槐逃走,我就没有一刻看到她的嘴巴不是裂到耳朵根的!”刁高义手脚并用、疾言厉色地控诉。
林枝扶觉得刁高义简直无事生非,挑眉反问:“她高兴也不行?”
“世界末日了她乐成那样合适吗?!”刁高义破了音。
“哪有那么严重……”
宣水芸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抬头看向石为:“他们在说谁?”
石为摇摇头。
“怎么不严重?如今禅枯簕火问世,乌槐下落不明,局势愈发严峻,老苍山将近百人神志不清,山下村民也遭了殃,多少家庭因这场遭难受苦??”
“可这些又不是江折月造成的。”
刁高义拍拍胸口平复了些,“我知道这不是她造成的,可幸灾乐祸是不是不对?”
“江折月何时辛灾乐祸了?”林枝扶不解。
“她没有?那你说说,她最近为何如此高兴,整日笑容灿烂、见牙不见眼?”
“因为——”林枝扶止了声,不知该如何为江折月辩解,她总不能说因为我们最近在热恋期啊,不止江折月开心,我也很开心啊。要不是最近出了禅枯簕火这破事儿,她早跟江折月游山玩水谈情说爱去了。
她转言道:“那总不能因为人高兴就说人幸灾乐祸吧。”
刁高义跟她讲道理,“那自然不能那样说,可每次谁谁谁出了什么事儿,人家家里人哭得撕心裂肺,我一抬头就看到江折月那厮滋着个大牙,这不是幸灾乐祸是什么?”
宣水芸和石为都看向旁边的江折月冷硬的侧脸,人现在也没笑啊。
“你别跟我说江折月她生性爱笑,她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刁高义根本不给林枝扶辩驳的机会,拉扯脸部肌肉僵硬地摆弄出各种表情,推了推林枝扶的肩头,“你看,岳虎没疯之前,她的脸是这样的。”
林枝扶看到刁高义嘴角拉得平直,眼尾和脸部肌肉都向下耷拉,活像有人欠了他五百两。她好像从没在江折月脸上看到过这个表情,若不是刁高义此刻太过严肃,她简直要怀疑刁高义在故意丑化江折月。
林枝扶试着把这个表情代入带江折月脸上,忍不住勾起嘴角。刁高义又碰了碰她肩头:“然后她这几日是这样的……”
刁高义又张大嘴露出一个假笑,活像死了几百年之后硬透了个尸体。林枝扶轻笑出声,抬起手挡了挡嘴角。
躲在假山的宣水芸和石为忍俊不禁,瞄了瞄一旁面无表情的江折月。宣水芸无声地拍手笑道:“简直模仿得一模一样!”
她说着忍不住也模仿了起来,“你看,这样、这样……”宣水芸拉扯着脸部肌肉又是笑又是板脸的,石为笑得露出大板牙。
江折月斜眼看着他们,知道自己被嘲笑被讥讽了,还是强忍着心头的火气。
林枝扶说:“她哪有这样。”
“怎么没有?”刁高义又道:“别的我也就不说了,就说刚刚那青年头上插把刀,人娘亲哭得都快撅过去了,在外边守着她儿拔刀,结果江折月嘻嘻哈哈蹦蹦跳跳过来了,你让人娘亲怎么想?若是那青年拔刀没那么顺利,傻了或是死了,江折月那厮那般笑,不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是什么?”
林枝扶知道刁高义说的意思,尽管她知道江折月并没有那种心理,还是解释道:“师兄,江折月她只是不懂,不在意。只要事情没有严重到威胁她们妖类的生存,她根本就不会花费一点儿心思,更别说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了。”
从前林枝扶也觉得很奇怪,好像江折月每次除了在意自己爱不爱她,就没有别的事了。她问过,江折月说,她每日几乎除了修炼,所有时间都花费在自己身上。
林枝扶不可置信道:“这样不会十分枯燥乏味吗?”
“可是我们妖这一生就两件重要的事,一件是生存,一件是□□。”江折月言之当然,“我现在的生存条件挺优越的,有阳光有雨水温度适宜,也没有什么特别难对付的天敌,所以每日只要花些时间修炼,根本不用费尽心思想着怎么去打败天敌、争抢资源和地盘。所以我的妖生大事就只剩下□□这一件事了,自然就满脑子都是求爱啦。而我心仪的□□对象是姐姐,求爱嘛,理所应当姐日日想着姐姐缠着姐姐,给姐姐送好吃的、哄姐姐开心,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很乐意做的,怎么会乏味呢。”
“你没有其他想做的事吗,除了生存跟□□。就是做一些感兴趣的事让自己开心?如比弹琴书画之类?”
江折月摇头:“我现下最感兴趣的就是姐姐你,估计以后也是。至于开心的事,没有姐姐我再开心能开心到哪里去?等把你追到了,以后我们一起去做这些开心的事也不迟。”
“或是装扮自己呢?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自己好看了心情也会跟着更好。”
江折月点头:“我每日都在装扮自己啊,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勾引姐姐,这也是我求爱的一部分啊。”
“呃。”林枝扶沉默片刻,道:“或是多读些书,俗话说腹有诗书气自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让自己变得更好更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