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和以前一模一样。”桑晚终于开口。

“对。”苏瑜罗点头附和，“像是随时准备一个人走进去的样子。”

桑晚说：“好像你觉得只要你不连累我们，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和我们做朋友。但如果你出了事，我们不会松一口气。我们只会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察觉到。”

“就像你当初知道双亲出事的那一瞬间。”她的语气依旧温和。

叶岚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我们在一条船上。”桑晚说，“你不想连累任何人这件事本身，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不信任。比起事后知晓，我们更想要一开始就被你拖累。”

叶岚安静了许久才点头：“我明白了。”

她缓缓开口：“这个线索对我、对我们很重要。”

米兰达这才满意了，拍了拍手：“行。那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我们接下来……”她指了指甬道深处，“先把前面那段路走完？”

苏瑜罗笑了一声：“你刚才不是还说再来一次真要受不了？”

“我现在也受不了。”米兰达理直气壮，“但我更受不了来都来了还空着手回去。”

叶岚拿着探测仪走在最前面，铃铛和三叶护在两侧。

米兰达跟在后面两步远，指导叶岚使用探测仪，大牙蹲在她肩上东张西望。

桑晚走在中间，绒绒坐在她肩上，尾巴绕了一圈垂下来。苏瑜罗走在最后。

“米兰达嘴上比谁都怕，真到了要做决定的时候其实从来不含糊。”苏瑜罗说完，冲桑晚扬了下眉毛，“这点跟你有些像。”

桑晚想了想：“我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嘴上并不这么说。”

苏瑜罗笑了一声：“是。你嘴上什么都不说，应该顾虑的，全在心里想过一遍。要不是我偶尔能看出来一点，还会以为你是那种莽撞的类型。”

桑晚没有否认。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盾，小盾正歪着脑袋看她，似乎是有点惊讶。

“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苏瑜罗说，“眉毛会往下压一点点，不明显，但我看多了就记住了。”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桑晚问。

苏瑜罗偏了一下头：“什么？”

“记这么多细节。”

苏瑜罗想了想：“也不是。可能你的事比较容易记住。”

桑晚没有再追问。她转头去看苏瑜罗，撞上对方直勾勾、含着一点笑意的眼神。

她并不理解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样不加掩饰的直视是十分有压迫感的，通常在对战中或者自然界的狩猎中比较常见。

再配上对方观察自己动作的行为……桑晚眯了眯眼睛。

苏瑜罗把自己视为对手。

这当然是好事一件。

桑晚想通了就更加从容，她不怕对手的观察。

“狐！”绒绒用尾巴甩了她一下。

走了一会儿，叶岚和米兰达忽然停下来。“没路了。”

前面是一堵石壁，不是幻象。桑晚伸手摸了一下，石壁冰凉粗糙。

“走错了？”苏瑜罗凑过去摸了摸石壁，又敲了敲，声音闷实，“是实心的。

米兰达一阵无语：“怎么可能，这就一条路。”

她晃了晃：“不过到这里探测仪受影响最大，精细度已经很难掌控了。所以问题点差不多也在这里。”

桑晚蹲下来检查地面，没有脚印之类的痕迹。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说不定就藏在附近。更坏的结果是藏在中间，现在跟在她们后面……

“狐狐~”绒绒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石壁前面，耳朵转了转。

然后它开始往前嗅，鼻子贴着地，一寸一寸地往前拱。在石壁左侧停下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石壁的根部。

墙角的阴影里，有一块颜色略微不同的石板——比周围的深一点，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绒绒伸爪子扒拉，石板微微震动了一下，边缘的缝隙变宽了一点。桑晚用手扣住石板边缘，用力往上抬。

石板掀开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口，刚好容一个人钻进去。

“狐！”绒绒得意地甩甩尾巴。

米兰达凑过来：“有光……难道是隐藏的出口？”

她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