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美酒消愁愁不见，醉卧花下枕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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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楹阁的暮色来得温柔，晚风卷着绯红落英，沉香木的暖香混着桃花酒的清甜漫满阁内。

燎原君亲手启开了一个琉璃坛，酒液泛着琥珀色，顺着坛口滑入玉杯泛起细密的酒花，桃花瓣漂在杯中轻轻打转——正是之前锦觅送给他“娶媳妇”的那坛桃花酒！将其中一杯递到棠樾面前，指尖带着酒液的微凉，眼底已染了几分浅醉的红。

棠樾接过酒杯，缓缓浅酌，暖意在心底蔓延。

两人并肩坐在榻边，火红的花瓣偶尔飘落在窗棂上，像藏了半阙温柔的诗。

“从前，我活着，便只为守护殿下。”燎原君喝了口酒，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目光飘向远处，似在回望那些遥远的岁月，语气添了几分怅然，“自从被先天后娘娘带入栖梧宫那天起，‘护主’二字就刻进了骨子里，哪怕后来为殿下挡剑也没半分犹豫——那时只觉得，这便是我的宿命。”

“转世成秦曈后，守着蒹葭居日复一日，觉得天地就那么大，清冷得像结了冰的湖，直到你出现……”提到棠樾，他的目光瞬间软了下来，眼底的红意混着温柔，“云蔚泽的湖边，你缩在白鹭群里，睫毛上挂着霜露，问我的伤口‘疼吗’。那一刻，就像有人往我那冰湖里投了颗石子，漾开的涟漪，竟漫了一辈子。”

“魔宫重逢时，我是真的无措，你的主动太热烈，像火一样烧得我慌。刚被禁术绑定时，我心里也是抗拒的，总觉得这份感情不合规矩，是逾矩的荒唐。可后来……”他抬手，轻轻抚上棠樾的脸颊，指尖带着火灵的暖意，“知道你为了找我跑遍江南塞北，敢去悬崖摘雪莲，还想着给我报仇去闯悬圃，为了化解我的梦魇不惜以水灵之身承载琉璃净火……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你的真心像暖阳，一点点融化了我的心。那时我才明白，规矩哪比得上你的纯粹，身份怎抵得过和你相守的安稳。”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梦魇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死，而是没有你的日子。蒹葭居的孤寂，那些没有你的岁月，比被剑刺穿胸口还疼……因为被你热烈爱过，我再也忍受不了孤身一人了。”

棠樾静静听着，眼眶早已泛红，他伸手抱住燎原君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任性。”他想起那十年的寻觅，江南的雨打湿衣衫，塞北的风刮疼脸颊，梦里全是秦曈的模样，醒来却是空无一人，“可我怕啊，怕你像当年那样不告而别，怕我找遍六界也见不到你。那十年的孤独，也是我的梦魇，所以我才急着用禁术绑住你，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我知道。”燎原君收紧手臂抱紧棠樾，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酒气混着彼此的呼吸，缠缠绵绵，“都过去了。”

桃花酒的甜润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暖到心底，驱散了所有的孤寂与不安。

窗外的夜色渐浓，凤凰木的花瓣簌簌坠落，阁内的暖光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像一场温柔的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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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卞城王府的夜色却透着几分慌乱。

卿天蹑手蹑脚地溜回自己的房间，将肩头扛着的黑布袋往床上一扔，拍了拍手，脸上带着得逞的笑，随后伸手解开了绳结。

布袋散开，里面躺着一只昏睡的双尾小狐狸——火红色的皮毛油光水滑，耳尖、尾尖和四只小爪子则是金黄色的，脖颈间套着个赤金璎珞圈，正中嵌着的神珠流光溢彩。

卿天戳了戳小狐狸柔软的白毛肚皮，小声嘀咕着，“谁让你生辰宴上不跟我玩，这下好了，跟我回魔界了，就可以天天陪我……”

话音未落，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鎏英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她从万魔殿回来后，便一直留意着王府的动静，直到看见卿天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心里的不安便达到了顶峰。

当看清床上小狐狸颈间的神珠时，鎏英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指着卿天的手都在发抖，“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把妖界少主偷回来！”

卿天被母亲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挡在床边，吐了吐舌头，“娘亲，我就是觉得他可爱，想让他来卞城住几天……”

“住几天？”鎏英气得胸口隐隐作痛，上前一步就揪住了她的耳朵，“这可是未来的妖王！苏玥夫妇要是知道了，别说两界交好，怕是要直接打过来！你这闯祸精，这次的麻烦可捅大了！”

室内的烛火摇曳，映着鎏英怒不可遏的脸，和卿天缩着脖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