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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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城王府的正厅之中，鎏英与锦觅相对而坐，桌上摆着新鲜的灵果与清茶，两人闲聊着魔界近况，气氛颇为融洽。

忽见旭凤迈步而入，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凤凰，你怎么过来了？可是风音那边有了消息？”锦觅起身迎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鎏英也随之站起，眼底满是期盼——她此刻最牵挂的，便是苏辰的安危与妖界的动向。

旭凤点头，示意两人落座，随后将风音的传讯告知道：“风音说，苏辰体内残留着少许戾气，而卿天身上则带着幽冥之力，两者相冲才导致他现形昏迷。神珠防不住冥力，需得觅儿以花神的纯净灵力化解，待戾气与冥力的冲撞平息，苏辰自会醒来。他还特意叮嘱，让卿天暂时收敛冥力。”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鎏英身上，语气放缓了些，“另外，风音还询问了卿天的生父来历，他怀疑这幽冥之力是来自其生父。我知晓暮辞是灭灵族，却不知这一族是否与幽冥有关。此事需得问过你的意思，再回复风音。”

鎏英闻言脸色微微发白，眼神掠过一丝怅然，随即缓缓点头道：“暮辞能召唤‘幽冥之怒’，当年他便是靠着这股力量，多次护我周全。只是灭灵族太过神秘，早在多年前便已灭族，我也不清楚这一族与幽冥的深层关联，只知他们的力量阴寒特殊，与寻常魔力截然不同。”她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旭凤，语气坚定，“此事关乎苏辰的安危与两界安稳，没什么可隐瞒的。你便如实回复风音吧，告知他卿天的生父是灭灵族暮辞，能召唤幽冥之怒，擅长隐匿气息，族中秘辛暂无更多知晓。”

旭凤颔首，当即取出一根凤羽，指尖凝起灵力刻下回复，随后抬手一弹，凤羽便化作了小火鸟，朝着妖界疾飞而去。

“卿天那边，我会亲自告诫她，让她务必收敛力量，不可再鲁莽行事。”鎏英说起自己的女儿，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卿天的性子随了自己年轻时的肆意，却也继承了暮辞那特殊的力量，如今竟惹出了这般大的麻烦。

旭凤与锦觅见状，也一同起身。苏辰有卞城王看护，卿天有鎏英约束，风音那边也已回复，两人便打算返回禺疆宫。

临行前，鎏英再三道谢，将他们送至王府门口。

返程的路上，魔界的晨雾早已散去，流光洒在了两人身上。

锦觅望着身旁的旭凤，轻声感叹道：“早年与鎏英交好时，我也曾见过暮辞，他对鎏英用情至深，却不想命运竟这般坎坷，连婚事都未能昭告天下。”

旭凤抬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世间情路，本就多有波折。好在鎏英还有卿天相伴，如今卿天也已长大，只是性子跳脱了些，日后多加教导便是。”

锦觅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心中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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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少主的寝宫，名为芷兰苑，取自《心星神咒》中的“月宿取白芷”、“秋兰得相佩”两句。

此刻室内静谧无声，灵木雕刻的窗棂滤进柔和天光，落在铺着云纹锦褥的床榻上。香炉里燃着安神的灵香，袅袅青烟缠绕着温润灵力。

苏辰的小玩意儿散落在案头：一块雕刻了一半的羊脂玉胚，一串缀着小狐狸吊坠的红绳，一卷摊开的白泽图，还有一个黄绿相间的连翘花环，透着少年人的鲜活气。

风音坐在案旁的梨木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上的狐纹雕花。他望着这些物件，眼底掠过一丝柔和，想起苏辰总缠着他问玄凤族的旧事，缠着他教术法的模样，心中对那些潜伏旧部的冷冽又添了几分。

忽有一只金红小鸟穿窗而入，稳稳落在他摊开的掌心，化作旭凤的羽火传信。灵力信息流缓缓涌入脑海，将暮辞的灭灵族身份与幽冥之怒，一一呈现。

“灭灵族……”风音低声念出这三个字，眉峰微蹙。指尖的凤火渐渐消散，他闭目凝神，仔细检索血脉中的已知记忆。无数细碎的画面与信息在脑海中流转，却无半分与“灭灵族”相关，这三个字陌生得彻底，既未触发任何先祖传承的记忆碎片，也与他所知的任何族群没有半分重合。

风音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想来这“灭灵族”并非上古传承的古老族群，多半是天地浩劫后，六界格局重整时新形成的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