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惊喜的是,身后也泛起淡淡的青绿色光晕,第三条火红狐尾氤氲而生,悄然舒展开来——这新尾比原有的旧尾稍细稍短些,尾尖萦绕着极光余韵,与另外两条尾巴相映成趣,灵动又好看。
“哇!苏辰,你长出第三条尾巴了!”一道清脆的惊呼打破了庭院的静谧,卿天脚步轻快地奔来,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惊奇。她软磨硬泡了鎏英许久,又得卞城王出面说情,才终于让母亲松口,允她来丹楹阁透气半日,恰好撞见这突破性的一幕。
卿天下意识想冲上去撸一把那泛着极光的新尾,脚步却在半路猛地顿住。想起之前的教训,只能硬生生忍住了冲动,站在几步外,诚心诚意道:“苏辰,恭喜你呀!新尾巴真好看!”
苏辰闻言,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想起上次被碰尾巴的窘迫,急忙收敛灵力,将狐耳与三条尾巴尽数收起,彻底恢复了人形,声音细弱,“谢谢卿天姑娘。”
卿天凑近了些,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触感柔软得像狐绒,心里暗暗可惜:以后都不能再摸毛茸茸的尾巴,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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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楹阁的寝室内,棠樾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爬起来,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对燎原君抱怨道:“肯定是卿天姐姐,每次都这么莽莽撞撞,还总爱踹门而入,半点不知道避讳。”他抬手理了理领口,神色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认真,“从前我孤身一人,倒也无妨;如今有了相守之人,再被人这般贸然撞见多不好。”
燎原君望着他这般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模样,抬手替他细细抚平衣襟上的褶皱,眼底漾起温软笑意,“知晓避讳就好,往后咱们多留意便是。”
只是棠樾不知,鎏英已经严厉教导过卿天男女大防,这丫头虽依旧莽撞,却已记牢不能再随便踹他人房门的规矩,断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肆意。
两人刚走出阁门,正碰见旭凤身着玄色锦袍,步履沉稳地走来,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爹爹!”棠樾眼睛一亮,蹦跳着欢快迎上前,衣袂随动作轻扬。
燎原君、卿天与苏辰则齐齐躬身行礼,恭敬唤道:“尊上。”
旭凤颔首示意,目光扫过四人在石桌旁坐下,沉声道:“妖界传来消息了——狐族旁支因不满风音主政,四处散播谣言,说他弄权篡位,还把退隐多年的老妖王,也就是苏辰你祖父推了出来,吵着要见你父母或是你。”
苏辰眉头微蹙,轻声插话道:“他们肯定没把我和小师叔放在眼里,觉得我们都未成年,好拿捏。”
旭凤赞许地点头,“说得没错。风音答应带他们去见你,却提了条件:不许去太多人,也不能携带兵刃,免得惊扰了你。”
棠樾好奇追问道:“那些人真的交了兵刃?”
“自然。”旭凤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他们看风音年少,苏辰又年幼,压根没放在心上,爽快交了兵刃,跟着老妖王去了芷兰苑。”他话音一顿,神色愈发凝重,“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最后老妖王浑身是血、昏迷着被抬了出来,修为全废,已被软禁;其他同去的人,全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棠樾听得眼睛发亮,转头用崇拜的目光看向燎原君,激动道:“燎原君!你说得太对了!真正的权谋果然是快刀斩乱麻!”
燎原君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专心听尊上说话。”
苏辰望着地面,神色有些失落。老妖王虽向来不待见他,总怜惜那些丧父失母的堂表兄姐,可终究是祖父。
卿天坐在他身旁,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轻声安慰道:“别难过啦,你祖父做了错事,这是应得的,你还有爹娘和小师叔疼你呢。”
苏辰抬眼,见卿天眼底满是真切的关切,轻轻点头,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嗯,我知道。我有爹娘和小师叔,就够了。”
旭凤看着他懂事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风音此刻应在清扫余孽,彻底稳定下来还需些时日。等他传来消息,小鹭,你便和燎原君一起送苏辰回去。”
“好!”棠樾立刻应下,眼睛亮晶晶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入非非,“风音之前还承诺过,要教我用红线炼制法器呢,不知道会是何等厉害的宝贝……”
“别胡思乱想,正经些!”燎原君见状,抬手又弹了他一个脑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自从经历过风月宝鉴的幻境之后,他总能隐约感知到棠樾在情感方面的所思所念,想来应是当初的禁术与红线宝鉴的灵力交融所致。他甚至怀疑,棠樾或许也能感知到他的心思,只是自己更懂得克制,从未显露过胡思乱想的情绪。
棠樾捂着额头,委屈地瘪了瘪嘴,却也只能乖乖点头,“知道啦。”
凤凰木下,青绿色极光的余韵还在空气中悄然流转,光影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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