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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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大局既定，苏辰总算不必再藏藏掖掖。

棠樾早按捺不住性子，一早就拉着苏辰，又拽上燎原君，要去逛魔界最是热闹的市集。

卿天则被鎏英按回府中，继续履行面壁百年的惩罚，只能扒着门框眼巴巴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

魔界市集向来喧嚣，青绿色的极光漫过鳞次栉比的店铺，琳琅满目的物件在光线下泛着奇异光泽。

棠樾像只脱缰的小凤凰，拉着苏辰在摊位间穿梭，一会儿指着发光的羽毛扇惊呼，一会儿捧着甜糯的灵果大快朵颐，遇到喜欢的小玩意儿便毫不犹豫地纳入怀中。

燎原君紧随其后，用灵力珠给两小只付账。他脸上挂着纵容笑意，目光始终追随着前方打闹的身影，俨然成了两人嬉游途中的坚实后盾。

逛到时辰渐晚，三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忘川河畔。

幽绿色的河水静静流淌，水面泛着诡异的光泽，水汽中夹杂着淡淡的阴寒。传闻这河水碰不得，一旦沾染，便会惊动河底蛰伏的幽鬼与游荡的冥火。

河岸边停着一艘老旧的摆渡船，船头坐着位须发皆白的老翁，见三人走来便开口询问道：“几位小友，是来瞧忘川旧迹的？”

棠樾好奇点头，“老爷爷，您知道这里以前的事？”

老翁笑道：“老汉在这忘川摆渡数万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们脚下的土地，可是当年天魔大战的战场啊。”他招呼三人上船，慢悠悠划着船，开始讲起过往，“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魔界尊上与天界新帝兄弟相残，血流成河。最后是魔后以身相挡，才止住了厮杀。可惜啊，魔后当场殒命，后来魂魄转世去了凡尘，尊上历尽千辛万苦才将她找回来的。”

船行至河心，老翁望着幽深的河水，回忆道：“更早之前，魔后还是水神的时候，为了找回魔尊的魂魄，不顾危险强闯忘川，被冥力所伤。可哪知道，那魂魄压根不在这儿。”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悠远，“再往更早了说，魔后的生母先花神，也曾因情伤难愈，想跳这忘川河——喝了忘川水，便能忘了世间一切烦恼。可她刚要跳，就被先天帝赶来抓走，囚禁在了天界，听说最后是跳了临渊台，香消玉殒啊。”

棠樾和苏辰听得聚精会神，小脸上满是震撼，连呼吸都放轻了。

燎原君坐在一旁，心里暗自腹诽：原来不止凤凰一族喜欢强取豪夺，龙族也不逞多让——大殿当年强留魔后，先天帝囚禁先花神，皆是如此。

老翁又将船划到一片荒原，指着前方道：“看到那片石原了吗？那里的尽头叫做虞渊，便是魔尊当年起死回生之地。起初是位白孔雀仙子，损耗自身灵力护住了魔尊的凤凰形魄。后来魔后带来了九转金丹，才让魔尊得以涅槃重生。”

棠樾的心猛地一跳，这白孔雀仙子，便是他那位素未谋面的穗禾姑姑——爹爹和娘亲绝口不提、却时不时出现在亲朋好友的口口相传之中，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燎原君听到“白孔雀”三字，心中也已明了，定然是穗禾公主。穗禾公主对尊上情根深种，却也因着这份执念，不止一次伤害过魔后，此事终究是尊上夫妇不愿触碰的过往。

“那位白孔雀仙子后来怎么样了？”苏辰忍不住追问，眼底满是好奇。

老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因多次伤害魔后，触怒了尊上，被废除了所有修为，又被鎏英公主流放至此地荒原。后来听说她疯了，也有说她死了，谁知道呢。”

棠樾心中五味杂陈，他转头看向燎原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燎原君，我们去看看那个虞渊，好不好？”

燎原君望着他眼底的期盼，又看了看身旁同样好奇的苏辰，轻轻点头，“好，但要小心，不可随意触碰洞内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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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下了船，踏着荒原上的碎砾，朝着老翁所指的方向走去。

棠樾性子急切，拉着苏辰快步冲到前面，果然寻到了一处漆黑的山洞。可还没等两人看清洞内景象，脚下便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散落的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