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薰抓狂撕下自己的丝巾,捂在傅沉的后颈,可丝巾一下就被血浸透了。
苏薰的白玫瑰香里传递出无限的恐慌,傅沉抱着他的手渐渐没了力气,“苏薰......”
“都不许动!警察!”
警察来了,楼下的警笛声穿破了这个黑夜,傅项这么嚣张给傅有山他们直播傅沉被刺腺体,这就是最狠的报复方式。
警察都戴着口罩,以防吸入傅沉失控了的信息素。
傅项被警察们制服,苏薰痛苦嚎叫着:“救护车!救护车!”
傅沉被送上救护车的同时,苏薰也彻底吓晕了过去。
苏薰先醒来,他立马从病床上爬起来就抓住走廊一个护士问傅沉在哪,那个腺体受重伤的alpha在哪!
护士扶着苏薰去了:“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要勉强。”
苏薰什么都听不进去,看着手术室上方亮起的红灯,心脏只觉得阵阵刺痛。
“他是我的alpha!”
护士安抚着他,经过了六个多小时的抢救,傅沉转进了icu。
手术医生和苏薰说着英文,苏薰听得半懂,只知道傅沉的腺体手术做得很成功,可是后期恢复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s级的腺体功能。
苏薰还是觉得天打雷劈,“有多少成恢复的可能。”
医生:“百分之六十,他身体素质很好,s级的腺体很强大,你不用过度担心,现在主要是要度过重症观察期。”
苏薰麻木点头,百分之六十,为什么这么低,即使有一半以上的可能,但一想到还有另外不可恢复的百分之四十,那就很要命了。
苏薰推着自己的点滴杆子,站在icu外面透过玻璃看到里面闭着眼趴在床上的傅沉,傅沉和他一样,也这样躺过手术台了。
可苏薰一点都不想傅沉受到一点伤害,如果不是他坚持要保护自己,如果是自己受伤,自己就是一个普通omega,就算他沦为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其实他也不是很在意,而傅沉不一样,他是顶级alpha,他的腺体高贵,功能强大,这是巨大的损失。
护士只是过来一次给苏薰后颈的皮肤伤口重新上药,还说他现在需要休息。
苏薰哪睡得下,傅沉变成这样,他怎么都不敢睡。
黑夜第一次如此漫长,苏薰每一刻都感到生不如死。
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设计展没有出席,来不及讲解那件意义非凡的婚纱,自己的爱人躺在icu,这一切都如此悲哀可笑。
傅有山和关若苑他们一下私人飞机就赶到了医院,柯述负责去和警察对接了。
傅有山上来就扇了苏薰一巴掌:“都是因为你!”
苏薰被打偏过头,脸上一下就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巴掌印,苏薰没有反抗也没有想反驳,宋晓宇赶忙护住他,愤怒地和傅有山说:“这一切都不是因为外公你!不是你想算计方氏,不是你把傅项舅舅逼到这程度,他们两个都不会受伤!”
傅有山瞪着眼睛一下被噎得说不出话,他两个儿子反目成仇,罪魁祸首不就是他这个父亲吗?
苏薰很郑重和傅有山和关若苑道歉:“对不起,傅沉是因为保护我受的伤,我知道没有办法弥补你们的损失,你们提任何要求都可以,打我骂我都没关系,但就是不要让我再离开傅沉了。”
傅有山抹了把脸,关若苑忍不住开始流泪。
“我不能没有他,即使你再把我拉去洗标记,我也不会再离开他一步。”
苏薰的决心一定,谁都无法改变。
傅沉昏迷了三天三夜,终于在第四天苏醒。
崖柏信息素很微弱,没有一点攻击性,医生观察后同意他转出icu。
他一醒来就要找苏薰:“苏薰呢.....他在哪,我要见他。”
关若苑也是不得不服自己的儿子,让苏薰一个人进来,她则退出了病房。
傅沉看苏薰的手背上还有滞留针在,又看到他的后颈围了一圈的纱布,心疼问他:“疼不疼?”
苏薰摇着头,握住他的手说:“不疼,我没事,我没事......”
“怎么哭了,我爸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苏薰脸上那一巴掌早就消了肿,看不出来什么。
“没有,你不用担心我的。”苏薰埋进傅沉的手掌里,眼泪温热在傅沉的手缝里流出。
傅沉趴久了,想坐起来,他强行撑起自己的身体,腺体被拉扯了一下,他疼得嘶了一声。
苏薰害怕极了,“你还是趴着吧!”
傅沉温柔朝他笑:“趴久了我都麻了,我是腺体受伤,又不是腰受伤了,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苏薰乖乖投入了傅沉张开的怀抱,苏薰不停地抽泣着,一直说对不起。
傅沉最不想苏薰向他道歉:“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么想,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昏迷了三天,腺体功能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这算哪门子好。
“都是我,都是我。”苏薰缩在傅沉的怀里,很是自责,“你为什么一定要来美国,你可以在国内等我回去的。”
“我再晚点到,受伤的就是你。”
傅沉拿了床头的纸巾帮苏薰擤鼻涕,后者埋怨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冲动,你是s级alpha,你的腺体很重要,比我重要得多!”
“苏薰,你就是最重要的,让我死都可以。”
苏薰里面捂住他那乌鸦嘴:“你还说!”
傅沉宠溺拿开他的小手:“真的,我不骗你。”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傅沉再也不会骗苏薰的。
医生进来看了一下傅沉的状况,看起来比预期要好许多,他当着两人的面和苏薰说:“你现在需要给他释放些信息素,你们匹配度很高,他现在的腺体对你的信息素反应最大,这有利于他后期的复健。”
苏薰乖巧说了声好,于是一个下午都在给傅沉释放信息素。
“你的腺体也受伤了,不用这样,等下腺体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