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实验的下一阶段正常进行后,白忍冬浏览了一遍医院报告,给其他科室的人调整了任务,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目养神,折腾了整个后半夜,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冬哥?”
白忍冬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上官仪?你来这里干什么?”
上官仪戳了戳他的脸,将一个文件夹递过去:“隔离区出了点事,院长让你过去处理,解释清楚,让你给个方案。”
“这是不应该是莫戚城做的吗?”白忍冬没打开文件夹,只是放在一边。
“她不在啊,能怎么办?”
似乎是白忍冬的错觉,在上官仪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这家伙还有点高兴。“行了我知道了,走吧。”白忍冬拎起文件夹,跟着她匆匆离开了实验室,走之前,白忍冬顺便把进入密码改了。
“真是谨慎。”上官仪笑吟吟地看着他。
“最近有的人不安分,还是谨慎行事为好。”白忍冬总觉得气氛不太对,离她远了一点。
上官仪收起了笑容。“不过,看来你的谨慎,也就这么回事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我们只是想借你的身体一用。”“上官仪”的袖子缓缓爬出一条纯黑的蛇,吐着鲜红的蛇信,绿豆大的蛇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就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小屁孩,连蛇王都请来了,王她怎么想的啊……”
白忍冬看着手上两个针孔般大的伤口,一阵困意席卷他的神志。
“不愧是二代实验品,能让你坚持这么久。”一个男人从漆黑的楼道中走了出来。“下面的人解决了。”
“知道了,伊斯顿先生。”
“原来是你啊,我可……真荣幸,得到你们的特殊待遇呢。”白忍冬已经站不住了,潘塔身后的两名侍卫走向前去,架着他离开了医院。
潘塔摸摸手中的蛇王,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幸好你比她懂事,万一她没个分寸,这个医生的小命就保不住了呢。”蛇王似乎听懂了潘塔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爬上他的肩膀。“委屈你了,还要在这里待一阵子。”
“起来,准备走了。”莫戚城拍了拍沈辞的脸。沈辞把脸埋进被子里,莫戚城不禁怀疑,自己带他出来行动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
“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沈辞紧紧抱着被子,不肯撒手。
“星辉我拿走”莫戚城伸手拿走沈辞握在手里的星辉。
沈辞猛地睁开眼睛,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知道了老师……”
莫戚城:……居然有用。
“走吧走吧,我想快点离开这里。”沈辞哭丧着个脸,屋外的雨还没有停。“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雨还没有停。”
“按照往常,太阳已经落山一刻钟左右了。”莫戚城回头看了一眼客栈门上破旧的时钟。“跟着我。”说罢,她拽住沈辞的手腕,穿过大街小巷。这场雨下得很是时候,雷声掩盖住了他们的脚步声,雨帘遮挡住守卫的视线,两人才比较顺利地接近孤儿院。
环视一圈,莫戚城的目光落在一块皮革上,她掀开破旧的皮革,生锈的地窖门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
“钥匙。”沈辞从砖墙的缝隙中找到了一把银色钥匙,还很新,钥匙的尾部还系着红色的丝绸。“但是有点奇怪,为什么一个孤儿院的地窖的锁,配了一把这么……华丽的钥匙,真的是地窖钥匙吗?”
莫戚城接过他手中的钥匙,仔细打量一会儿,然后把红色丝绸解了下来,将钥匙插进锁里。哐啷一声,地窖被缓缓开启。
沈辞打开手电筒,下方有一摊污泥,旁边脚印凌乱,刀枪散落。肥硕的老鼠见着光,纷纷而逃,撞倒了不少东西。沈辞顺着梯子爬下,回头望见,身后是漆黑的过道,生锈铁门后面的青苔散发着幽幽荧光。
“胆子挺大。”莫戚城一跃而下,顺手将地窖门反锁上。
沈辞只是歪了歪头,没有说什么。
“分头行动?”莫戚城捡起地上的枪与弹药,火药受了潮,普通枪械不能用了,不过幸好能源管没有损坏,只是有点少。
沈辞瞬间躲回她的背后,“不要!”
莫戚城将能源管收好,抛给沈辞一把小型充能枪。“威力还行,凑合着用一下。”
“忍冬,你觉不觉得,附近有人啊……”上官仪是最早被关进地下室的,阴暗潮湿的环境令她有些许压抑,总是疑神疑鬼。
白忍冬却像是习惯了,在地下室里,该吃吃该睡睡,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此时此刻,他就躺在木板床上,思考怎么样才能让莫戚城知道他在这里。“有人?怎么可能没有人。”
上官仪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这里防备并不算是严密,甚至可以说很松懈,每次只有三个人负责巡逻看守。
“老天,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