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盛大的仪式，和往常一样，还是由莫戚城作为代表，进行宣誓，以及联赛规则的宣读。整个联赛采取淘汰制，一共三场：个人笔试，实验操作，附加题。根据最后总得分，确定考生或团体排名。

数万名考生涌入会场，根据准考证号入座，莫戚城坐在整个会场的中央，监视着整个会场，维持最基本的考场秩序。

试题一共十套，共分为基础题、判断纠错题、综合题三部分。根据新制定的规则，基础题依照医联指定教材的内容，与实际病例结合，与往年的考题差别不大；判断纠错题稍微难于往年，题目的迷惑性较强；本届大赛最大的亮点，也是最具有选择功能的，是最后的综合题，尽管综合题只有五道，但是题干中的隐藏信息较多，案例中的病症并不单一，要求考生思考的方面、掌握的知识要足够多，而且还要有一定的实际经验。

虽然联赛只进行了三分之一，但是淘汰的人可能远超二分之一。毕竟，只有笔试合格的考生能够进行下一场实验考核。

米尔斯和安德烈在会客厅紧盯着同一个虚拟屏。当所有考生通过安检，进入考场后，联赛组就会把整套试题公布，挑选部分人在会客厅内同时进行考核。

“我去，联赛组的人够狠啊！”

“变态，都是变态！”

……

会客厅内抱怨连连，这里大多数是考生的随行指导老师，在他们看到试题以后，他们为自己学生的比赛前程感到担忧。这不是普通学生能做得出来的玩意儿，就连他们老教授也要集体思考讨论才得出了比较靠谱的答案。尤其是综合题，这十套试题用的是相同的五道综合题，老教授们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句，讲得激动了就有可能拍桌吵起来，在比赛结束前的半个小时才商量出一个合理的治疗方案。

安德烈剖析整道题的思路，抓住关键词。他本身就不属于正常人类，对于这些病症，他比正常人类更加敏感，反应更快。米尔斯接收到了安德烈的推理结果，对症下药，制定治疗方案，做起题来比那群文质彬彬的老教授要更快些。

“平时辅导他写题应该是有效果的吧。”看到米尔斯写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安德烈有些心虚地说。这套试题确实有些难度，稍不留神就会掉进联赛组精心设计的“坑”中。

米尔斯摇摇头，“不好说，看他自己的临场发挥了。有几道题其实和前几年的题本质上差不多，但是就是问法更加隐晦，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来。实在不行就靠队友吧，团体平均分上及格线就行了。”

安德烈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另外三个考生平时训练的时候水平都还不错，只要沈辞考得不算太难看，要过应该也还比较稳吧。”

全场考试三个半小时，随时可以提交答卷。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却已经走了大半的人了，不知道是胸有成竹，还是明知不可为而放弃了比赛。莫戚城对他们的离开漠不关心，目光扫过一圈后，她看向了沈辞。“不知道他做成什么样子。”她有点好奇，放养了三个月，不知道其他几个人把她这个学生教得怎么样了。

“早知道就应该让你听安德烈的，不要来了。”哈迪斯看着试题，欲哭无泪。“我作为一个正统的病毒，居然不会做你们这些人类设计出来的试题！丢脸啊！”

沈辞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利用最后半个小时攻克最后一道综合题。

时间一到，答题系统自动关闭，答卷上传备赛组内部网络。

沈辞放下笔，等着其他人都走完了，他才起身走到过道上，等莫戚城走过来。

莫戚城踩着高跟鞋，稳稳当当地朝他走来。“怎么样？你冬哥狠心吗？”

“冬哥出的题？”沈辞其实早就猜到了，但还是故作惊讶。“难怪最后一题和前段时间的经历那么像。”

莫戚城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宜你了。”

沈辞微微一笑，他知道莫戚城现在应该是被监听着的，就没有再提及试题的内容，而是聊起了这段时间备赛的日子。

莫戚城静静地听着，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酒店楼下，很多考生背起行囊，在酒店大厅内等候办理退房以及退赛申请。

“这是？”沈辞还没见过这么壮观的退赛场景。

“联赛考的不仅是你们的知识储备，还有心态。”莫戚城冷漠地看着这群人，“如果这么容易就选择放弃，医联不需要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