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瑜坐在床上,手紧紧地攥着被子,脸上因为生病而泛着不正常地潮红,她低垂着眼眸,像是陷进了自己的情绪中,久久不能回神。
霁川就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抱着双臂,一脸生气,见胡瑜还敢走神,怒火达到了极点,不可置信道:“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吗?!”
他后悔死了,他就不该多管闲事,就应该让这个女人死在冷潭中,把她身上之前的东西全部拿走,不该贪心。
这一声略带尖锐的叫喊让胡瑜稍稍清醒了过来,她可算是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霁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老人就急切地走到了胡瑜与霁川中间。
老奶奶焦急地挥手,因为年纪很大,口齿有些不清楚,胡瑜认真听了半天才听清楚她说些什么。
她让两个人不要吵架,应该和平相处。
看见她慈祥的面容,胡瑜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焦躁的心情彻底冷静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季芙与自己之间的恩怨不过是些小打小闹,还上升不了血海深仇的地步,胡瑜没必要记恨他。
她看了眼霁川,霁川依旧是坐在地上,脚不断地在地上轻点,似乎很是不满,瞥见胡瑜地目光以后更是正大光明地瞪了回去,傲娇的模样丝毫未变,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胡瑜暗中失笑,看见熟人的模样竟然生出了几分感慨。
她从床上走了下来,走到了霁川面前,冲着他伸出手。
霁川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向你道歉。”胡瑜说道,又想了想或许是觉得自己不够诚恳,于是补充道:“刚才是我没有清醒过来,举止稍微过激,对不起,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霁川这才满意,不过他忽视了胡瑜伸出来的双手,双腿用力,一下就站了起来,倨傲地绕过胡瑜。
面对他的刻意忽视,胡瑜并没有生气,她转头,转而将整个屋子的布局收入眼中。
屋子并不大,甚至很是简陋,屋檐上铺的是稻草,墙壁是用圆木建造的,只经过简单的打磨,因为每个木头高矮胖瘦都不一样,所以重叠在一起难免有缝隙,胡瑜站在房屋中间还能感觉到凉风。
屋内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很多,什么锅碗瓢盆,斧头锄头全都堆砌在了一起,看来这家人的生活区域全在一个屋子中。
在上辈子,虽然不知道霁川从何而来,但是从他外貌行为举止谈吐都能感觉到不俗,并不是像这种小农户家庭养出来的孩子。
她的目光悄然落在了霁川的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犹疑与奇怪。
霁川只穿着一身简单的麻衣,头发全部梳成了一个辫子垂在胸前,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首饰,完全没有上辈子打扮的富丽堂皇,孔雀开屏的模样,不过这依然掩盖不住他出众的容貌。
他小心地将老人扶到了床上,轻声哄着老奶奶睡觉,眼睛中流泄出些许温柔,这副样子是胡瑜上辈子从未见过的模样,她倒是经常见过霁川娇气任性的样子。
老奶奶点头,握着霁川的手,又看向了胡瑜,温声说着两个人不要吵架,随着老奶奶安睡,整间屋子落针可闻,但属于霁川胡瑜之间的恩怨还未了清。
霁川猛地转头,眼中温柔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凶蛮,他站起身走了出去,路过胡瑜的时候冷冰冰地压着声音说道:“跟我出来!”
胡瑜跟了出去,同他来到了远处的一棵榕树下。
此时外面的天色彻底昏暗,苍穹之上的望舒早已躲进云层之中,只剩下繁星点点。
榕树很大,三人合抱才能将树干围了起来,霁川坐在地面凸起的树根上,手中把玩着正是胡瑜的储物囊。
胡瑜走到了他的面前,心中已经猜测到了他想要做什么,于是主动问道:“你想要什么?”
霁川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他显然没想到胡瑜会这么直白,不过霁川也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他直接说道:“我要钱,我要很多很多的钱。”
他简单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胡瑜倒是没有丝毫意外,她显然早已了解清楚霁川的品行,也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帮自己,所作所为都是有条件的。
胡瑜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向着霁川伸手。
很奇怪,霁川明白了胡瑜的意思,将储物囊扔给了胡瑜。
胡瑜精准接住,将储物囊中的所有东西倒了出来,面前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朝歌剑,仰月鞭,九天偃月刀都已经向胡瑜认主,平日之中就纳入丹田之中温养,以求尽快到达人剑合一的地步,所以储物囊中是没有这三样法宝的。
不过一些高级法器还不少,防御的,攻击的,玩乐的,应有尽有,不仅是法器,还有仙草灵丹,灵石黄金等货币,所有东西加起来已经够他霁川几辈子吃穿不愁了。
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胡瑜将千山血莲和关押着阿彤的紫金葫芦拿了出来,其余的全部推到了霁川面前::“这些东西都给你。”
霁川眼睛亮了又亮,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有些这些钱财与法器,他终于可以不用处处小心,谨言慎行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