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胡瑜,因为好奇,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两样东西久久不能移开,胡瑜还以为他这两样东西也想要,于是赶紧护在了怀中:“这两样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霁川冷哼一声,他知道这两样东西虽然名贵,但是对他作用不大,他也没有什么兴趣,转而低下了头,收拾起了地上的东西。
见他高兴,胡瑜蹲到了他的身边,看似是帮他收拾东西,但是却悄悄打探林长空的情况:“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男人,长得很好看。”
霁川手中动作一顿,转而看了她一眼,随口道:怎么?你男人!”
胡瑜被他直白且大胆的话语羞红了脸,她恼羞成怒道:“不要胡说八道。”
霁川看穿了胡瑜恼怒之下的羞涩,他冷笑一声,但还在心在心情尚且不错,于是坦言道:“没有,我救下你的时候身边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哦,对了,还有这个。”
他抬起头,葱白且修长的两指中夹着一块月牙型状的鳞片,在朦胧的月色下散发着清辉的光芒。
胡瑜一愣,伸出手接过,只一眼她就认出了这块东西是龙鳞,她猛地抬头:“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霁川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你手上拿着的。”
他本来是想独吞这件宝物,但是鳞片主人并没有死亡,若是哪一日凭着鳞片气息找到自己,知道自己私吞鳞片,还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他虽然贪心,但也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他能够觊觎的。
胡瑜思绪乱的像一团乱麻,脑子中闪过很多片段,无疑都是林长空原身白蛇的模样,她此时反应过来自己认错了,低声呢喃道:“原来你不是蛇,是龙啊。”
难怪将军府还有书院的警妖铃对他没有任何作用,胡瑜以前还觉得惊奇,拿着警妖铃对他做了不少试验,原来事情真相竟是这样。
夜色已深,周围传来细弱的呼吸声,胡瑜躺在稻草铺就的地面上,抬头隐约可以看见木墙缝隙外的光景,她想着那块鳞片,久久都不能入眠。
龙之逆鳞,触及即死。
林长空,你把这块鳞片留给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毫无睡意,睁眼到了天明,等到天才亮起微光,胡瑜起身去了密林之中,打到一只野兔才折返回来。
回到茅屋,霁川正站在茅屋前,眉头紧紧皱着,娇艳的脸上是与之反常的严肃,直到看见胡瑜,他脸上的严肃才消失,轻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走了。”
胡瑜挥了挥自己手中的野兔,表明自己去打野去了,不过听到这番话以后说道:“我的确打算今天就走。”
其实本该昨晚就走,她急切地想要治好胡婵的病,一刻也呆不住,昨晚之所以留下是因为没有告别的离开实在是过于草率,她想亲自向霁川,向那位奶奶正式道谢后才离开。
霁川一愣,随即说道:“走吧,走吧,我这里也不欢迎你。”
胡瑜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她这次出门不仅打了一只野兔回来,还去了一趟镇上,给霁川买了米油盐,木床,棉被等生活用品。
他所居住的茅草屋中只有一张床,可以看出是给季奶奶所睡得,霁川平日中睡觉就像是昨天的胡瑜一样,用干燥粗糙的稻草铺地,躺在上面当床,能睡是能睡,就是格外不舒坦。
他们救了自己,胡瑜想尽自己所能,在离开前多帮帮他们。
胡瑜将木床放好,上面铺上了柔软的棉被,霁川就站在一边冷笑:“你有没有搞错,我有了一大笔钱,很快就会去镇上买新的屋子,住更多的床。”
胡瑜一窘,她显然没有想到,不过胡瑜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转身笑道:“你们现在不也还没走,只能用一天那也是用。”
霁川撇嘴,显然无法反驳。
胡瑜铺了床以后又给他们的茅草屋加固了一下,虽然这屋子能住人,现在已经到了夏季,墙壁上全是细缝,风很容易吹进来,晚上还是会有些冷,所以胡瑜又用黄泥加固了一圈。
等到一切昨晚时候霁川已经做好了饭,烤兔宴,味道出乎意料的美味,胡瑜多吃了两碗饭,将一切昨晚以后已经到了黄昏,胡瑜也该离开了。
于是,她郑重地向两人道别,霁川躺在舒服的棉被上,享受般的闭上了眼睛,并不在意胡瑜的去留,倒是季奶奶,抓着胡瑜的手红着眼睛,不停道谢。
她是个年近八十的老人了,不知道胡瑜和霁川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今天生活有所改善都是因为胡瑜,她感恩胡瑜所做的一切,但是囊中羞涩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只好将自己保存了很久的一块冬瓜糖递给了胡瑜。
在她眼中,胡瑜年纪尚小,小孩都喜欢甜的,也是她唯一能够拿出手的东西。
胡瑜推脱,但又想到这是老人的一番心意,于是顺着她的手吃了下去。
糖很甜,胡瑜很快就吃完了,也是时候离开了,她看了眼季奶奶,又看了眼躺在床上像是已经睡着的霁川,低声说了句告辞,然后乘着朝歌剑飞向了天空之上。
屋子中没了动静,安静了下来,霁川躺在床上许久,忽而又猛地睁开眼睛,快步推开门来到院子中,四周万籁俱静,只有田野之中的虫鸣在响,流星划过天际,早已没了胡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