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正确，过程违规。”王老师严肃地说，“省级决赛更严格，你再这样，会被直接扣光分。”

沈皆秋沉默了几秒，点头：“知道了。”

接着是傅煜白和段辞安。两人发挥稳定，一个第八，一个第十二，都达到了预期目标。

“接下来是省级决赛。”王老师合上文件夹，“十一月中旬，在省城。你们有一个月时间准备。难度会比市级高一个档次，竞争对手包括全省各市的顶尖选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隐笙和沈皆秋身上：“你们两个，目标是省一等奖。傅煜白和段辞安，目标是省二等奖及以上。有问题吗？”

四人齐声：“没问题。”

“很好。”王老师难得露出笑容，“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开始新一轮特训。”

从办公室出来，雨小了些，变成濛濛细雨。

傅煜白和段辞安先走了，走廊上只剩下林隐笙和沈皆秋。

“陈曦。”沈皆秋忽然说，“就是考试那天遇见的那个？”

林隐笙点头。

沈皆秋笑，“又被你压着。”

林隐笙没接话。

“怎么，觉得对不起她？”沈皆秋侧头看她。

“不是。”林隐笙轻声说，“只是……她挺努力的。”

“努力的人多了。”沈皆秋说，“但比赛只看结果。她输给你，不是因为她不够努力，而是你比她更努力。这有什么好愧疚的？”

林隐笙看向他。

沈皆秋双手插兜，站在走廊边，细雨飘进来，沾湿了他的肩膀。但他的眼睛很亮，语气笃定：

“林隐笙，你记住，你不需要觉得对不起任何人。”

雨声淅沥，这句话落在林隐笙心里，泛起细微的涟漪。

“……知道了。”她轻声说。

“知道就好。”沈皆秋收回目光，看向雨幕，“走吧，该放学了。”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走到一楼时，正好遇见陆玥他们撑着伞等在门口。

“笙笙！沈哥！”黎茗使劲挥手，“这边这边！我们带了伞！”

五个人挤在几把伞下，踩着积水往校门走。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陆玥叽叽喳喳地说着要去庆祝，黎茗附和，江冥轩默默把伞往黎茗那边倾斜了些。

沈皆秋和林隐笙走在最后，共用一把伞。

“冷吗？”沈皆秋问。

“不冷。”

“手都冻红了还不冷。”沈皆秋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林隐笙注意到，想把伞推回去：“你自己……”

“别动。”沈皆秋按住她的手，“淋点雨没事。你明天要是感冒了，王老师能把我吃了。”

他的手很暖，覆在她手背上，只是短暂的一瞬，就收了回去。

林隐笙心跳漏了一拍，垂着眼睛没说话。

雨幕中，五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

第二天，温城一中的公告栏贴出了红榜。

“热烈祝贺我校林隐笙、沈皆秋、傅煜白、段辞安四位同学在市级物理竞赛中取得优异成绩！其中林隐笙同学荣获全市第一名，沈皆秋同学荣获全市第二名！”

红榜前围满了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隐笙又是第一？这人什么来头？”

“转学生，从二中转来的。运动会跳高破纪录那个。”

“我靠，学习好体育好，还让不让人活了？天才来的吧……”

“听说长得也挺好看……”

“你看，就在那儿！”

林隐笙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脚步顿了顿，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

“林隐笙同学！”有人喊她。

她转头，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跑过来，手里拿着本子和笔：“能给我签个名吗？你太厉害了！”

林隐笙愣住了。

签名？

“我也想要！”又有几个女生围过来，“就签在本子上！激励我好好学习！”

林隐笙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让一让让一让。”沈皆秋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他挤进来，很自然地挡在林隐笙身前，“她赶着上课，签名下次再说。”

“沈哥你护得也太紧了吧！”有女生抗议。

“废话，我班同学我不护谁护？”沈皆秋挑眉，“再说了，你们找她签名，怎么不找我？我也是全市第二。”

“你又不稀罕我们签名！”

“谁说的？我也稀罕。”沈皆秋笑，“来来来，给我签一个。”

他把自己的笔记本递过去，那几个女生被逗笑了，气氛轻松下来。

林隐笙趁乱跟着沈皆秋挤出人群。

“谢谢。”她低声说。

“不客气。”沈皆秋把笔记本塞回书包，“以后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你得习惯。”

林隐笙沉默了几秒：“签名……有点夸张。”

“夸张什么。”沈皆秋说，“你是全市第一，以后还是全省第一、全国第一。到时候找你签名的人更多。”

“……你想得太远了。”

“不远。”沈皆秋看着她，认真地说。

林隐笙对上他的目光，心跳又漏了一拍。

“走了，上课。”她移开视线，加快脚步走进教学楼。

身后，沈皆秋轻轻笑了一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