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辞安的笑容有些苦涩，但很真诚：“旁观者清。他来温城一中一年了，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生像对你这样。所以啊，”她顿了顿，“你挺幸运的。”

林隐笙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辞安也没再说话，躺下去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林隐笙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回放着段辞安的话。

他来温城一中一年了，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生像对你这样。

第二天早上，校车准时出发返回温城。

一路上，车里比来时热闹些。傅煜白和段辞安在轻声讨论题目，沈皆秋靠窗睡觉，阳光落在他脸上，安静而温暖。

林隐笙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装着很多东西。

三个小时后，校车停在温城一中门口。

“到了。”王老师站起身，“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成绩大概一周后出来，到时候再通知。”

四人下了车，黎茗、陆玥和江冥轩已经等在门口了。

“笙笙！”陆玥冲过来抱住她，“想死你了！”

“才两天。”林隐笙被她抱得喘不过气。

“两天也很长！”陆玥放开她，上下打量，“瘦了没？累不累？考得怎么样？”

“还好。”

黎茗也凑过来：“沈哥！省城好玩吗？好吃的带了吗？”

沈皆秋从书包里掏出一袋零食扔给他：“堵嘴。”

“谢谢沈哥！”黎茗立刻拆开袋子，往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嗯！好吃！”

江冥轩站在旁边，默默接过黎茗递来的零食，咬了一小口。

陆玥挽着林隐笙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林隐笙听着，偶尔应一声，心情比出发时轻松了许多。

五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

周一，林隐笙回到正常的课堂节奏。

省级决赛的紧张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期末考前的复习压力。各科老师开始划重点，作业量明显增加，教室里的气氛比平时更加紧绷。

“下个月期末考，然后是寒假。”陆玥掰着手指算，“再然后……最后就是高三了。”

“你算得真远。”林隐笙翻着物理书。

“不远了。”陆玥叹气，“高二上学期都快结束了。时间过得好快。”

林隐笙停下翻书的动作。确实，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回来三个多月了。从六月初到十二月，从6班到1班，从段二到段一，从市级比赛到省级决赛……

很多事都变了，很多事又没变。

“对了，”陆玥忽然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下周有合唱比赛。”

林隐笙愣了愣：“什么合唱比赛？”

“高一高二的。”陆玥说，“每年十二月都有，每个班都要参加。今年好像提前了，因为高三要备考。”

林隐笙皱眉：“必须参加？”

“必须。”陆玥点头，“计入班级量化分。咱们班去年是第二名，今年想冲第一。”

正说着，周子涵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表格：“林隐笙，合唱比赛的通知，你看一下。咱们班选的曲目是《我用什么把你留住》，下下周一正式比赛，这周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排练。”

林隐笙接过表格，快速浏览了一遍。确实，必须参加，缺席扣分。

“知道了。”她把表格还给周子涵。

周子涵点点头，又去通知其他人。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全班集中在音乐教室。音乐老师姓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说话温柔但要求严格。

“你们班还要出一个钢伴，一个指挥。”

然后示意大家起立。

“先练声，看看唱的怎么样。张嘴——”

全班同学跟着练声，场面有些滑稽。黎茗在旁边做鬼脸，被江冥轩瞪了一眼，老实了。

林隐笙站在女生中间，跟着练声。她的目光下意识扫向男生那边——沈皆秋站在最后一排，正低着头看手机。

“沈皆秋同学。”陈老师的声音响起，“手机收起来。”

沈皆秋抬头，一脸无辜：“老师，我在看歌词。”

“歌词是看的，不是用手机看的。”陈老师走到他面前，“手机给我，下课还你。”

沈皆秋乖乖交出手机。经过林隐笙身边时，朝她眨了眨眼。

林隐笙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练完声，开始正式排练。女生唱主旋律，男生唱和声。林隐笙声音条件不错，被安排在第一排。

“很好。”陈老师点头，“第一排那几个女生，声音很干净。男生和声再稳一点，别抢拍子。”

沈皆秋站在最后一排，跟着唱和声。他的声音低沉，在男声里很突出。林隐笙偶尔能听见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莫名觉得安心。

排练持续了四十分钟。结束时，大家都很疲惫，但精神还不错。

“明天继续。”陈老师说，“每天练一练，比赛肯定没问题。”

走出音乐教室，天已经黑了。冬天的傍晚来得早，不到六点，校园里已经亮起了路灯。

“累死了。”黎茗伸了个懒腰，“唱歌比跑步还累。”

“你唱得跑调了。”江冥轩面无表情地说。

“哪有！我唱得可认真了！”

“认真跑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