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图书馆出来,天已经擦黑了。省城的夜晚比温城热闹,街灯亮起,车流如织,行人的脚步比白天快了些。
四人找了家面馆解决晚饭。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时,傅煜白忽然说:“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
“羡慕什么?”沈皆秋问。
“你们的关系。”傅煜白低头搅着面,“从小就认识,互相了解,不用猜来猜去。”
段辞安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初中才转来温城,也没什么从小认识的朋友。”
林隐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皆秋笑:“羡慕什么,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小时候天天打架,林隐笙把我打得鼻青脸肿。”
“你少来。”林隐笙白他一眼,“明明是你先惹我。”
“但你也确实打我了。”
“你该打。”
傅煜白看着他们斗嘴,嘴角微微扬起:“这样挺好的。”
吃完饭回到酒店,王老师召集四人开了个简短的复盘会。他没问具体的题目,只是了解每个人的感受和状态。
“明天上午还有数学竞赛培训讲座,自愿参加。”王老师说,“不想去的可以在酒店休息,或者去逛逛省城。后天早上回温城。”
林隐笙想了想:“我去。”
沈皆秋:“我也去。”
傅煜白和段辞安也决定去。
第二天上午,四人去师大听了讲座。讲课的是省物理竞赛金牌教练,讲的内容很深,但非常精彩。林隐笙从头到尾都在认真记笔记,偶尔和沈皆秋交换一下眼神。
下午,四人去省城的商业街逛了一圈。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周末出来逛街的学生和年轻人。黎茗发来消息,疯狂推荐各种小吃,让他们一定多买点回来。
“黎茗说让买糖炒栗子。”沈皆秋看着手机,“还有桂花糕、龙须酥……”
“他当我们是去旅游的?”林隐笙哭笑不得。
“差不多。”沈皆秋收起手机,“走吧,买点回去堵他的嘴。”
商业街很长,店铺林立。四人走走停停,买了些当地特产,也拍了不少照片。段辞安主动提出帮林隐笙拍照,拍完后还帮她修了图。
“你拍照技术很好。”林隐笙看着照片说。
段辞安笑了笑:“我平时喜欢拍点东西。有空可以一起。”
“好。”
走到街角时,沈皆秋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林隐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家乐器店。
“进去看看?”沈皆秋问。
林隐笙点头。
乐器店不大,但摆满了各种乐器。钢琴、吉他、小提琴、古筝……角落里还有几把二胡。
沈皆秋走到钢琴前,随手按了几个键。
“你会弹琴?”林隐笙有些惊讶。
“小时候学过几年。”沈皆秋说,“后来没时间,就放下了。”
他坐下来,双手放在琴键上。沉默了几秒后,开始弹奏。
旋律很舒缓,带着淡淡的忧伤。林隐笙不认识这首曲子,但莫名觉得好听。
一曲终了,店里响起零星的掌声——是段辞安和傅煜白。
“没想到你还会弹琴。”段辞安笑着说。
“隐藏技能。”沈皆秋站起来,“不过现在生疏了,很多错音。”
林隐笙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沈皆秋总是这样,表面上吊儿郎当,其实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藏着一手。
“你还会什么?”她问。
沈皆秋想了想:“吉他、篮球、游泳、做饭……哦对了,还会修电脑。”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不会让你哭。”沈皆秋看着她。
林隐笙心跳漏了一拍,移开视线:“无聊的自恋狂。”
傅煜白在旁边轻咳一声:“那个……要不要去那边看看?好像有卖小吃的。”
四人走出乐器店,继续逛街。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林隐笙洗完澡躺在床上,翻看今天拍的照片。有逛街时的抓拍,有吃饭时的合照,还有那张在乐器店门口,沈皆秋弹钢琴时她偷拍的侧影。
她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隐笙?”段辞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隐笙回过神,锁上手机:“怎么了?”
“没什么,看你发呆。”段辞安笑了笑,“是在想沈皆秋吧?”
林隐笙顿了顿:“没有。”
“有也没关系。”段辞安靠在床头。
林隐笙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你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在意他?”
段辞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猜到了。你平时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林隐笙没说话。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段辞安说,“不是因为你多厉害,是因为他眼里只有你。”
林隐笙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