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隐笙和段辞安的房间在三楼，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卫生间。窗户正对着一条小街，对面是居民楼，有几个窗户还亮着灯。

“条件还不错。”段辞安放下行李箱，四处看了看。

“嗯。”林隐笙把行李箱靠墙放好，“你睡哪边？”

“都行。”段辞安选了靠窗的那张床，“我睡这边吧。”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轮流洗漱。林隐笙洗完澡出来，段辞安已经躺在床上看手机了。

“隐笙，”段辞安忽然说，“你紧张吗？”

林隐笙擦着头发，想了想：“有一点。”

“我也有一点。”段辞安笑了笑，“全国决赛，以前想都不敢想。”

“你能进决赛，说明你有这个实力。”林隐笙说。

“话是这么说……”段辞安顿了顿，“但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好。你和沈皆秋就不用说了，傅煜白也比我强。”

“比赛不只是比实力。”林隐笙在她对面的床上坐下，“心态也很重要。”

段辞安看着她，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了？”

林隐笙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可能是被某人传染的。”

“某人？”段辞安眨眨眼，“沈皆秋？”

林隐笙没回答，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段辞安也没追问，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晚安，隐笙。”

“晚安。”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隐笙被闹钟叫醒。

窗外天已经亮了，但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她拉开窗帘，看见对面的居民楼顶上有一层薄薄的雪。

“下雪了。”段辞安从卫生间出来，也凑到窗边看。

“真的。”林隐笙看着那些白雪，心里莫名有些兴奋。

八点，五人在大堂集合。王老师已经吃完了早饭，正在看手机。

“都吃了吗？”他问。

“吃了。”四人齐声。

“那走吧，去报到。”

师大附中离酒店很近，步行十五分钟就到了。校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参赛学生，穿着各式各样的校服和羽绒服，拖着行李箱，在门口排队报到。

林隐笙看着那些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人，都是各省的物理尖子，都是从成千上万名学生中脱颖而出的。而现在，他们要在一起比赛。

“人真多。”段辞安轻声说。

“嗯。”林隐笙点头。

报到流程很简单：核对身份、领取参赛证、领取比赛手册。林隐笙拿到参赛证时，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姓名：林隐笙，学校：温城一中，考场：第三考场，座位号：12。

“我在第五考场。”沈皆秋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参赛证，“不在一起。”

“正常。”林隐笙说，“考场是随机分的。”

“我知道。”沈皆秋收起自己的参赛证，“就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不能坐你旁边。”沈皆秋笑，“不然还能看看你做题的表情。”

林隐笙白了他一眼：“无聊。”

报到结束后，王老师带他们去看了考场。第三考场在三楼，和温城一中的考场布局差不多。林隐笙找到自己的座位，试了试桌子的稳定性，还行。

“怎么样？”沈皆秋站在门口问。

“还行。”

“那就好。”沈皆秋说，“走吧，去看看你的竞争对手们。”

“什么竞争对手？”

“就是那些从全国各地来的学霸。”沈皆秋指了指走廊上的一个男生，“那个，去年全国决赛第十一名。那边那个，据说高一就拿了省一。还有——”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林隐笙打断他。

沈皆秋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做了功课。昨天晚上查的。”

林隐笙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比我还紧张。”

“谁紧张了？”沈皆秋挑眉，“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两人正说着，一个穿着人大附中校服的男生从旁边走过，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人你认识？”林隐笙问。

“不认识。”沈皆秋说，“但估计认识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全省第一第二啊。”沈皆秋理所当然地说，“你以为只有我们做功课？别人也会查我们的底细。”

林隐笙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走吧。”沈皆秋拍了拍她的肩，“别想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