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少欢道:“但是他消失了,与陆音一起消失了,你无法判断他是否真的死了,还是只是消失了。”
“如果你们害怕,我可以去住那间房。”她站起身。
吴多喜与沈静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那我就好去叨扰叨扰秦老师,只希望下次遇到秦老师时,沈静你可以帮我解释一下。”
吴多喜最后不得不站出来,为这场莫名的较量画上句号。
确实,不管如何,有床的房间比起车里好上太多,他实在是太累了,是人是鬼他都无暇去担忧了。
余少欢道:“我可以送你过去。”
吴多喜无奈地笑道:“那真是多谢你的一片心意。”
他说着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就往外走。
说实话,他现在恐怕沾着枕头就能昏睡过去,若是平时他恐怕还会有几分迟疑踌躇,可现在逐渐模糊的意识甚至让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吴多喜往那尽头的房间走,沈静和余少欢还真跟了上来。
沈静神情凝重,“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叫我们。”
余少欢心不在焉道:“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担心。”
吴多喜大步流星,在秦深的房门口站住,“放心,有事我一定叫得整座楼都听得见,只希望你们能来得及救我。”
余少欢推开他自己走了进去,开了灯,又察看了一下窗户,牢牢锁上,四处环顾了一圈,满意道:“你很幸运,秦老师是个爱干净的人。”
吴多喜放下自己随身的东西,将两人推了出去。
“好了,你们两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
沈静挪着小步,频频回头,“真的没问题吗?不然去我房间打地铺......也行。”
吴多喜笑笑,“真的没关系,你们两有事就叫我,明天见。”他朝余少欢挥挥手,随即关上了门倒在了床上。
他从没觉得床是这么的舒服,即使这张床硬得跟石头一样,仍然不妨碍他一秒入睡。
那边沈静与余少欢回到房间,沈静仍然有些不放心。
“少欢,这样真的好吗?让他一个人在那.......”即使秦老师是死是活依旧存疑,但始终......
“现在的特殊时期,有个安稳睡觉的地方已经很幸运了,你顾及太多了。”余少欢从浴室里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水。
沈静坐在床头,看着比印象里更加瘦弱的人,叹息道:“少欢,你真的变了很多。”
她知道他们一路从明抚赶来这里,经历了很多,亲眼看到了许多可怖的景象,但现在的余少欢绝非只是因为经历了此事之后,才变得如此。
她还是无法想象她们未曾见面的这些年,她历经了什么,才会把一个原本心思细腻性格温柔的人变作现在这般漠然冷然,像一棵冬日里枯萎的香樟树,只剩下灰蒙蒙的萧索,全然失去了当初的鲜活与色彩。
余少欢道:“有时候改变也是一件好事,我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她早已想不起过去的自己是怎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