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忙活了大半夜,直到天微明。
余少欢的状况总算好转了些。
起码体温没那么高了。
而他自己则累的一丢下毛巾,靠着椅背就睡过去了。
要不是因为太饿,两个人恐怕都能睡到天荒地老去。
余少欢拖着病躯起来找吃的。
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了吴多喜。
“原来是你啊......”
恍恍惚惚中,他还以为房间有老鼠出没。
“嗯?不是我还能是谁?”余少欢嚼着食物茫然回头。
左手捏着一个空的薯片袋子,右手拿着一截啃了一半的火腿肠。
“你没事了?”吴多喜伸了个懒腰,见她面色苍白但食欲很旺的样子。
“差不多了......”余少欢忙着进食,嘴里咕哝道。
吴多喜走进浴室洗了把脸,抱臂靠在墙壁上,“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我病还没好呢,你呢,你想怎么做?”余少欢擦了擦嘴,又重新爬到床上躺下。
“如果真的开启阵法,你没想过进入幽冥之境吗?”吴多喜怔怔地盯着她。
余少欢翻了个身:“等真的开启了再说吧。”
窗外的雨比昨日小了,但依然没停。
如同他们现在的烦忧一样,绵绵无绝期。
即使装作坦然,极力不去想后面的路。
现实的困境也会像泰山压顶般一寸一寸到来。
无法恢复的电力,越来越少的食物。
久久不散的怪物,各有想法的人心。
能自由行动的空间一点一点变少......
这些迟早都是需要面对的问题。
他们被这些问题困得越久,越容易崩溃。
神经一刻不得放松,即便活下来,又将是怎样的境地?
是先被怪物撕咬变作怪物,还是自己先经受不住这样的精神折磨疯掉?
半晌后,吴多喜突然道:“如果你不打算进入幽冥之地,我可以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余少欢有些惊诧,转过身去看他。
他的目光坚定又温柔,还带着一点笑意。
如同那天傍晚在咖啡厅初见时的样子。
只不过那个温暖午后感觉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比起带个拖后腿的,我一个人更自在。”
余少欢对他这番说辞丝毫不领情,无所适从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吴多喜走到她床跟前蹲下,伸手把掌心覆在她额头上。
“我说的是真心话,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很高兴。”他说:“另外,你还有些发烧,还是好好躺着,需要什么和我说一声。”
“你是看我生病,在同情我吗?”余少欢拽开他的手,闷声问。
“如果你不想被人同情,那同情同情我如何?是我私心想跟你离开,不过要先解决学校里的事。”吴多喜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话里带着轻轻的笑意。
看到吴多喜这副神情,她的口气也强硬不起来了,任由对方握着手。
“随便你。”余少欢把头脸压在枕上,口中的话变得模糊。